顾长生侧过身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墨鸦的神色严肃了几分。
“陛下的意思，是通过琅轩城内的暗桩，找机会接触武极圣朝的使者。”
“可紫霄灭掉琅轩时，城里的暗桩也被清查过一遍。”
“为了避免暴露，暗线已经收手，撤到了城外。若不是他们及时发现异常，又换了接头地点，恐怕早被紫霄的人继续追查下去了。”
她麾下的玄鸦卫，向来擅长隐蔽和刺探情报。
这条暗线经营多年，承担的是琅轩情报中转，却因为紫霄出兵灭掉琅轩，险些被连根拔掉。
这让墨鸦很不舒服。
“琅轩如今层层戒备，四朝圣皇都在城里，紫霄的眼线又多。想从外面混进去接触武极的人，几乎不可能。”顾长生沉吟道。
墨鸦没有说话。
顾长生接着道：
“强行接触也不行。一旦惊动对方，紫霄和另外两朝立刻就会知道，大乾正在暗中动手。”
“真到了那个时候，策反武极不成，四朝反倒可能因为共同的敌人联手对付我们。”
墨鸦自然明白这个道理。
可大乾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四朝联军的六十万主力随时可能向铁门隘推进。若不能让他们内部生出分歧，大乾接下来承受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。
远处，一门已经运抵的神威炮正在校准炮位。
几名炮手围在炮身旁，检查着固定装置。
顾长生望着那门火炮，忽然开口：
“如果我亲自去呢？”
墨鸦明显怔了一下，脱口道：
“帝君，不行。”
顾长生侧目看她。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“您是三品境，混进琅轩或许不难。可您一旦被认出来，那就不是损失几条暗线的事了。”
墨鸦语气明显重了几分。
“琅轩如今聚集了四朝圣皇，紫霄更是恨不得盯死大乾的一举一动。若让他们知道您亲自潜入琅轩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顾长生沉默不语。
他当然知道有多危险。
可眼下的局势，已经不允许他只考虑危险。
石羊口一战，大乾凭借六门神威炮重创苍云前锋，打出了火器的威势。
但那只是两万先锋。
四朝联军真正的主力，足足有六十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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