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瘫倒。倭国那几个还在磕头的抬起脑袋,看见那八颗牙,齐刷刷把脑门砸回地上,磕得更响。
阮文岳背贴着柱子往下滑。
他宁愿对面站着一个不会笑的活阎王。
李在镕不再看林易。
他连滚带爬扑到丹陛下头,额头砸在最低那层台阶上。
“陛下,陛下开恩啊。”
“我高丽世代恭顺,年年进贡,从无二心。我们实在没有钱。陛下是天下万民的君父,求陛下怜我小国艰难,做个主啊。”
倭国随从跟着磕。阮文岳犹豫了半秒,也跪着挪了过去。
丹陛下头跪倒十几号人,哭声磕头声混作一团,比哭丧还热闹。
龙椅上。
朱元璋手指在膝盖上敲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一千四百万两。
户部去年入库的现银折色算下来不到四百万。这一笔顶四年。四百门火炮,或者林易嘴里那个“铁路”,从南京一直铺到北平。
厚往薄来的祖制。天朝上国的体面。朕的圣君气度。
老朱把这几样在心里挨个掂了掂,觉得都挺沉。
再掂那一千四百万两。
沉多了。
“咳。”
老朱干咳两声,抬手在眼前扇了扇,像有蚊子飞过。
“哎呀,朕这几日痛风发作,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,看什么都是花的。”
他把脑袋歪向另一边,正好背对丹陛下那堆哭声。
“企管办的事,朕向来不管。这是林爱卿的职权范围。朕若插手,那叫……”
他卡了一下,想起来了。
“干涉行政办公。要挨黄牌的。”
说得极其自然,还伸手扶了扶额头。
“你们找林爱卿商量去。别烦朕,朕要静养。”
李在镕跪在台阶下,抬着一张糊满眼泪鼻涕的脸。
昏君他见过。暴君他也见过。当着满朝文武把脸皮撕下来揣兜里的皇帝,今天头一回。
朱标把安全帽帽檐往下压,遮住半张脸,弯腰把钢卷尺从地上捡了起来。
父皇连这个都能忍。
回头林大人要是让他去码头扛麻袋,他扛。
李善长闭上眼睛,两滴老泪从眼角挤出来。
洪武皇帝眼花了。
好一个眼花。
殿中央。
李在镕慢慢站起来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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