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妈妈在信里直念叨，说家里冷清，都想您了。要我说，咱们也是时候回奉天看看了。”
张作霖端起茶碗的手停了下，眼睛瞪了起来：“回奉天？回个屁！”
他把茶碗往桌上一墩，指着地图骂道：“南边孙传芳刚占了徐州，北边察哈尔的冯焕章瞪着两只眼珠子盯着平津！老子这会儿拍屁股回奉天，关内这一大摊子谁来看？你来看？说啥也不回！”
“爹，您先别急着骂人，听我把账给您算算。”
张汉卿站起身，走到条案旁，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江苏和上海。
“南边的局势，其实已经定下来了。孙传芳这次虽然赢了，但他那五省联军本身就是拼凑起来的杂牌。刚拿下江苏和上海，光接收防区、整顿沪宁税收、跟租界洋人扯皮、安抚地方士绅，就够他忙活大半年，加上他弹药打空了，这个节骨眼上，借他十个胆子，也绝不可能继续往北用兵。”
张作霖哼了一声，没插话，拿起烟袋锅子往里摁烟丝。
“至于北边的冯焕章，他刚拿了金条和保定、大名等地，面上还得装阵孙子。”
“反倒是咱们奉军的老家。爹，您离开奉天大半年，关外三省的政务、财政全靠底下人递折子。如今江南打了败仗，关外人心浮动，奉天城各种谣言满天飞。您长期留在北平不回去，实在不妥。”
张汉卿划着根火柴，凑到烟袋锅子前点上：“再说了，咱们主力部队现在全顶在前线，北平城里就留了点卫队，您一个大帅坐镇在这，也没法亲自上阵拼刺刀。不如趁现在两边都不开火，回奉天坐镇，一能安稳关外人心，二能督促兵工厂和筹措粮饷、补充军火。等咱们把亏空的补齐了，攒够了力气，明年开春再回过头来收拾孙传芳，不比干耗在北平强？”
张作霖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，吐出团白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