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2月15日，周六，下午两点。
陈诺独自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本相册。那是他过去几年的照片——有在公司年会上的合影，有在投资项目现场的留念，有在颁奖典礼上的荣耀时刻。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着，看着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合上相册，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他想起过去几个月的种种——资产缩水、高管叛逃、监管调查、媒体围攻、锒铛入狱。那些画面像一部电影，一幕一幕地在他的脑海中回放。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疼痛，不是身体的疼痛，而是心灵的疼痛。
他睁开眼睛，拿起手机，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：“苏晚，你在哪？”
苏晚很快回复了：“在家。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好。你过来吧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陈诺出现在苏晚家门口。苏晚打开门，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：“你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陈诺说，“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。”
苏晚让他进屋，给他倒了一杯水。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。陈诺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苏晚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我怎样才能原谅自己？”
苏晚愣了一下：“原谅自己？原谅自己什么？”
“原谅自己的失败。”陈诺说，“我犯了那么多错误——太相信自己的判断，太依赖核心人才，太追求规模扩张，太忽视人的因素。这些错误，导致了辰诺资本的危机，导致了团队的流失，导致了投资人的损失。我无法原谅自己。”
苏晚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诺哥，你知道我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最大的优点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下。”苏晚说，“过去的事情，已经过去了。你再怎么自责，再怎么后悔，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。你能做的，就是从错误中吸取教训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”
陈诺沉默了。他知道苏晚说得对。但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。
苏晚继续说：“诺哥，你还记得你当年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吗？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说，人生最大的敌人，不是别人，是自己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现在最大的敌人，不是徐国豪，不是鼎盛资本，不是证监会，而是你自己。如果你不能原谅自己，你就无法前进。”
陈诺沉默了。他看着苏晚，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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