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放下札记,“程御史怎么想起来给本宫看这个?”
程壑川早就准备好了答案。
“殿下,臣奉旨重修《元史》,在翻阅档案时看到了彻里帖木儿的案子。此人被诬陷贪污,朝中无人敢替他说话,最终冤死狱中。三个月后,真正的贪官被查出来了,但人已经死了。”
“臣看完之后,一夜没睡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朱标问。
“因为臣想到了一个人。”程壑川说,“御史台的陈宁。此人三天前被锦衣卫带走,说是跟胡惟庸案有牵连。但臣在御史台三年,深知陈宁为人。此人胆小如鼠,走路都怕踩死蚂蚁。说他勾结胡惟庸谋反?臣以为,此事大有蹊跷。”
朱标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方孝孺站在一旁,目光在程壑川脸上扫来扫去,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。
“程御史,”朱标开口了,“你是想让本宫替陈宁说话?”
“臣不敢。”程壑川低下头,“臣只是觉得,彻里帖木儿的教训,大明朝不应该再犯。陈宁有没有罪,是刑部的事。但至少,应该有人替他说句话,应该有人去查一查那个告发他的人,到底是个什么货色。”
“如果查下来,陈宁确实有罪,那臣无话可说。但如果他是被诬陷的,因为没人替他说话就冤死在狱中——”
程壑川抬起头,看着朱标。
“那大明朝跟元朝,有什么区别?”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朱标忽然笑了。
“程御史,”他说,“你知不知道,你跟我父皇说话的方式,跟你现在跟我说话的方式,一模一样?”
程壑川一愣。
“那天在朝堂上,你跟我父皇说,‘三年之后无官可用’。今天你跟我说,‘大明朝跟元朝有什么区别’。你们读书人是不是都这么说话的?非得把话说得这么重,才能显出你们有骨气?”
程壑川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朱标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用紧张。
“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朱标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本宫只是觉得,你说得对。”
他转过身来,看着程壑川。
“陈宁的案子,本宫会让人去查。如果真如你所说,是诬陷,本宫会向父皇禀明。”
程壑川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,但表面上不敢露出半点喜色。
“臣代陈宁,谢殿下大恩。”
“先别急着谢,”朱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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