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。
前排的几个老臣脸色变了。
这小子,不要命了?
程壑川继续读:“王弼与胡惟庸,素无交往,无信无银无私会。若以犒军时数语寒暄便谓之党,则当日在场之将士数百人,皆为胡党乎?此逻辑之荒谬,不待臣言,陛下自可明察。”
朱元璋的手指开始敲扶手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这是他要发火的前兆,但程壑川没有停。
“王弼从军十年,身上伤疤二十余处,为大明江山流过血、卖过命。如今一句‘涉嫌’,不问青红皂白,便将其调回京城审查。臣敢问陛下,这等行径,让边关将士作何感想?”
朱元璋的手猛地拍在扶手上。
“够了!”
他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。
他站起身,手指着程壑川,声音像刀子刮铁板。
“程壑川!你好大的胆子!朕在清剿胡党,你在这里替胡党喊冤!你是不是也跟胡惟庸有勾结?!”
程壑川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砖。
“陛下,臣与胡惟庸素不相识,从未往来。臣今日之言,不是为胡党喊冤,是为一个不该死的武将喊冤。”
“不该死?”朱元璋绕过御案,一步步走向他,“你凭什么说他不该死?你是刑部?你是大理寺?你是朕?”
程壑川抬起头。
“陛下,臣不是刑部,不是大理寺,不是陛下。臣只是一个七品给事中。但臣知道一个道理,杀人要有证据。没有证据就杀人,跟强盗有什么区别?”
满朝哗然。
这句话,是赤裸裸地在骂朱元璋是强盗。
朱元璋暴怒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香炉,铜炉在地上滚了几圈,香灰洒了一地。
“来人!把这个狂徒拖出去斩了!”
两个殿前卫士冲进来,一左一右架住程壑川的胳膊,往外拖。
“陛下!”队列里有人喊了一声。
朱标站了出来,跪在地上。
“父皇息怒!程壑川出言不逊,罪该万死。但儿臣斗胆,请父皇看在他说的话虽不好听,却是为江山社稷着想的份上,饶他一命。”
朱元璋的眼睛盯着朱标。
“标儿,你也要替他说情?”
“儿臣不是替他说情,儿臣是替父皇着想。”朱标抬起头,声音不紧不慢,“父皇今日杀了程壑川,明日边关就会知道。将士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