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个是纪纲。他吩咐行刑的人打轻一点。五十廷杖,真要往死里打,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。”
程壑川沉默了片刻。
“殿下,王弼呢?”
朱标叹了口气。
“你还惦记着他?你自己都这样了。”
“殿下,臣问您,王弼怎么样了?”
朱标看着他,目光里有无奈,有敬佩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王弼的案子,父皇让刑部重审了。虽然不会完全无罪,但至少不会死了。贬为千总,去广西戍边。”
程壑川闭上眼睛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够了。活着就好,活着就有翻身的一天。
“壑川,”朱标忽然开口,“本宫问你一个问题,你要老实回答。”
“殿下请问。”
“你写那份奏折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死?”
程壑川沉默了片刻。
“想过。臣知道那份奏折递上去,八成是个死。但臣更怕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臣怕王弼死了之后,臣每天晚上做梦会梦到他。臣怕他问臣,程御史,你知道我是冤枉的,你为什么不救我?”
朱标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“壑川,你这个人,有时候真的很傻。傻到让人心疼。”
程壑川苦笑:“殿下,臣这不是傻,臣这是轴。认准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朱标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养伤。等你好了,本宫请你喝酒。”
“殿下,臣现在被贬为庶民了,还能跟殿下喝酒吗?”
朱标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本宫说过,你是本宫的朋友。朋友喝酒,不看官大官小,也不看是不是官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程壑川趴在那里,看着门口的阳光,
忽然觉得,五十廷杖好像也没那么疼了。
程壑川在床上整整趴了两个月。
这两个月,是他穿越以来最难熬的日子。
又疼又闲。
每天趴着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本书,福伯怕他闷,又去书铺买了几本话本子回来,他翻了翻就扔到了一边。
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,看多了腻歪。
他脑子里想的全是朝堂上的事。
福伯每天端药进来,看到他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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