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金渔洗衣裳的动作不自觉放轻了。
亲兄弟?
那前面为甚么又说不是亲生的?
“兄弟明算账……嫂子……小家……”夏妈妈的语速时快时慢,音调忽高忽低,显然本人正处于挣扎和焦躁中,遣词造句稍显随意。
金渔捕捉到关键信息:夏妈妈似乎和亲兄弟之间有些嫌隙。
这倒不算稀罕。
一碗水很难端平,家里孩子多了,自然就有偏疼的,有被忽视的。若再有兄弟,女孩儿的处境只会更惨……
不过亲兄弟的小家和“亲生”到底会是怎样一种联系呢?
收养的兄弟被嫂子怂恿着争家产?
金渔好奇得抓耳挠腮,那两个人却始终说不透彻,闹得她晚上都睡不好,恨不得抓着其中一个的脖子摇晃,“到底什么亲生啊?!”
次日一早,四丫看金渔的眼神都不对了,几次欲言又止后,终于忍不住问:“你做噩梦了吗?昨晚打了我好几下。”
金渔:“……”
对不起!
又过了五六天,金渔都快把两位妈妈的神态动作复刻下来时,夏妈妈第一次失控了。
她的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难言的悲伤和愤怒,“侄儿再好,能比得上我亲生的女儿?”
周妈妈拍拍她的手,言语中带着同情和安抚,“快别难受了。他们也是好心,想着百年之后到底有个烧香拜祭的人……”
情绪激动之下,夏妈妈的声音都不自觉加大了,“我是不信什么神佛的,但凡有神明,早就把珠儿送回来了!说什么百年,百年后,我们两口子骨头都烂成泥,管他烧不烧香,祭不祭拜!”
周妈妈张了张嘴,无言以对,只是跟着叹息,也抹了抹眼角。
过了许久,周妈妈才又劝慰道:“珠儿也是我看着长了那么大的,自然是一顶一的好,这不是老天提前叫回去享福了……你啊,看开着些,别苦出个好歹来。”
人的心窝窝就那么浅,就好比墙角的水缸,若一味往里灌苦汁子,早晚有一天得灌满了,哪还容得下欢喜呢?
一连偷听了半个月,终于厚积薄发,迎来突破性进展,金渔机械地搓着衣裳,心跳声震耳欲聋。
若她猜得没错,夏妈妈曾育有一女,但因为某种原因,早早夭折了,之后夫妻二人再未生育。
看模样,夏妈妈也有三十上下,放在古代,这甚至是个可以当岳母的年纪,她的家人便想让她过继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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