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个亲眷,只能依靠你们。只要不是个狠心冷肺的,石头也能捂热了……”
口头拒绝有什么用?不如快刀斩乱麻,从根儿上绝了他们的念想。
这话简直说到夏妈妈心坎里。
她的眼睛闪了几闪,十分心动。
是了,是了,抱养一个,养一个同我有缘的……
神婆自然不知夏妈妈和她想的南辕北辙,还以为说中了,越发得意。
她重新坐直了,端起茶来轻轻吹几下,啜一口,乘胜追击道:“我本不管红尘事,奈何遇着你,也是缘分。说句不中听的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纵然你男人自己不说,他爹娘兄弟眼见他没个香火,岂有不着急的?来日说不得也琢磨着过继哩!”
话糙理不糙,夏妈妈的脸色又凝重几分。
她有孕本就不易,偏生产时伤了根本,大夫都说要小心将养三五年方好。不曾想后来女儿夭折,她哭得肝肠寸断,身子越发不中用……
眼见夫妻俩将近而立,膝下仍无一儿半女,说出去,确实不大好听。
诚如这神婆所言,自家男人固然情深意重,可倘或来日公婆那边也以延续香火之名逼迫,又当如何是好?
该有个决断了。
告别神婆时,夏妈妈步履坚定,眼底的踟蹰一扫而空,重新升腾出奇异的光彩,像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街还是那几条街,但落在夏妈妈眼中,已和来时截然不同了。
傍晚,老周才从外头回来,就被浑家拉到里间商议大事。
外人自然不知他们说了什么,只晓得那灯亮了一夜,夫妻二人亦一夜未眠。
夏妈妈是个外柔内刚的急性子,一旦决心去做什么事就等不得。
次日一早,她便重新梳洗过,给自己换了一套姜黄色,看上去更显温柔慈爱的衣裳,脚下生风地往浆洗处去了。
同一时间,金渔看着几乎完全愈合的双手,无声叹了口气。
周妈妈过来检查功课时,她抿了抿嘴,上前一步,“妈妈,我的手好了,可要回来做活么?”
周妈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:好逸恶劳乃人之天性,谁都知道对面更轻快体面,都巴不得偷懒呢,你这丫头,竟主动要回来?
一旁的四丫懵了,桃花更是满脸恨铁不成钢,恨不得自己上。
你是不是傻啊?!
金渔自然不傻。
伤口好了,周妈妈看不见吗?一味装傻拖着不说就能混一辈子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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