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的工夫,老周就把文书上有限的几十个字都念了一遍,念出一身大汗。
奇怪,竟比去主子跟前回话还紧张。
他本也没正经念过书,不过是伺候人二十多年,不知不觉记了些常见的字在心里罢了。就今天这些字,还有好几个认不真切呢。
没记错吧?
越想越没底。
一旁的夏妈妈听得抿嘴儿乐,抽空瞅老周一眼:
赶明儿你赶紧找账房上的吴先生问问,别再教错了。
次日一早,老周便穿戴整齐出门。
夏妈妈明知故问,“一大早去哪儿啊?饭也不吃了?”
老周干咳两声,含糊道:“后头吴……咳,问些事。”
说着,很心虚的快步走了。
夏妈妈忍着笑,好歹没戳穿他。
她是管着往各处院子传话,并在日常替高夫人往各家送礼、下帖子、回话等事务的,故而拾掇齐整了,也往正院去请示。
眨眼就是半日,待午后高夫人歇息,夏妈妈才得空家去一趟。
她也不觉得累,掏钥匙开箱子,翻了匹浅青色的细棉布出来,又兜几斤新棉花,兴冲冲往小浆洗处去了。
如今小浆洗处的孩子们渐渐懂规矩,周妈妈日益清闲,正好同她赶工做棉袄。
“小姑娘家家的,又是喜事,这个颜色未免忒老气。”周妈妈皱眉。
“你倒比我还上心,”夏妈妈眯着眼画线,“这个颜色和如今她身上穿的棉布袄子相仿,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。”
大家族外头瞧着好,殊不知内里更多各样龌龊,各有各的算计,哪怕一件不起眼的小事,也可能被人借题发挥。
眼下孩子的活计尚未落定,还是谨慎些好。
如今家里的下人主要由三部分构成:
一部分是像夏妈妈、翠溪这样跟着高夫人从娘家来的陪房和陪嫁,一部分是以帐房先生、采买为首的老爷的心腹,剩下的就是金渔、春柳这种,到北边安顿下来之后,又在当地陆续添置的。
随夫北上时,高夫人共带了四房陪房和若干陪嫁丫头、小子,陪房除了夏妈妈和老周外,另有负责教导人的周妈妈一家,大厨房里管着烹饪的胡妈妈,还有城外管着陪嫁庄子的另一对夫妻。
其中周妈妈和老周是没出五服的堂姐弟,因这个缘故,几家女眷之中,她与夏妈妈最亲近。
城外庄子上的两口子自然不能因为这点私事擅自回城,不必设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