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作声,也没再继续说不想学。
谁拿到针线不会缝两针?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东西十分粗糙,根本没法儿同市面上卖的比。
“眼下虽是棉布、棉线,等学会针法,肯定就会换成丝绸、丝线,练熟后没准儿还能拿出去换钱呢!有了钱,还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?”说句难听的,只要有一技之长,哪怕来日犯错被撵出去,也能养活自己。
一番话说得桃花眼睛都亮了。
换钱!
买好东西!
过好日子!
金渔看她一眼,又添一把火,“既然现在周妈妈开始教导针线,只要好好学,没准儿以后就不用洗衣裳了!”
桃花和四丫怦然心动,异口同声道:“当真?”
但凡有得选,谁想寒冬腊月皮开肉绽搓衣裳啊!
金渔朝大浆洗处努努嘴儿,“丝绸何等娇贵?你我亲眼所见,连浆洗的人都要保养双手的,更何况刺绣?那可是要日日夜夜摆弄料子的,听说还要把一根丝线劈成几十、上百根呢,岂容手上皴裂冻疮?”
专职绣娘们最看重一双手,日常一点重活都不会做,嫩若琼脂,古往今来皆是如此。
一番话说得四丫和桃花心头火热,眼底都燃起熊熊斗志。
小伙伴有了奋斗目标,金渔替她们高兴,可转念想到自己,不免又有些犯愁。
我呢?
我以后的职业该如何规划?
已知徐家内部仆从分为四等,像金渔等以特定目的买来的,转正后起步就是三等,月钱二百文。
据娘亲夏莲说,本来他们这些人的活计应在夫人出月子前后按需分派,她如今算是阴差阳错缩短了几个月的培训期。
卖身的奴仆统一包吃住和日常穿戴,除去雷打不动的月钱,也可能因办事得力或犯错,另行赏罚。
譬如之前大浆洗处有丫头想当姨娘未遂,自己被撵走不说,管事妈妈也被连累,损失了两个月的月钱。
所以,这是一份上限很高,下限也很低的工作。
有管事爹娘在上面撑着,只要金渔不犯大错,起码一辈子衣食无忧。
可作为一个享受过高度自由和绚烂精神文明的现代人,金渔不可能仅仅满足于饿不死。
从底层泥沼中爬出来的草根们,心里都住着饿死鬼,永远不知满足。
现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,看上去确实很美好,但金渔不是亲生的,这点永远无法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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