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小柔安静片刻。
“……都有。”
秦映雪脸色沉下。
“用不着为你爹、你哥,做到这个地步。那位宁世子,自个儿都不知道活不活得过二十五。”
纪小柔只低声喊了声:“娘......”
秦映雪的话停了。
她抬手想摸女儿的脸,指尖却先碰到女儿衣领里那截旧玉。
玉色暗沉,是纪小柔自小贴身戴着的长命锁。
这玉她自小便戴着。秦映雪只记得来得早,像是孩子还在襁褓里时就有了,后来也没舍得摘。
“这玉还戴着?”
“嗯,戴惯了。”
秦映雪替她把玉掖回衣领,又顺手扶了扶鬓边的簪子。
“他待你如何?”
“人前很好。”
“人后呢?”
纪小柔眨了下眼:“人后也活着。”
秦映雪气笑了。
“纪小柔!”
“我知道,我会小心。”
秦映雪看了她半晌,声音低了些。
“宁府不是边关,也不是纪府。撑不住就回家。别为了你爹和你哥,把自己也折进去。”
“嗯!”
纪小柔点头。
外间,宁遇春让人把回门礼摆上桌。红珊瑚一摆出来,屋里像亮了一层。
沐子宴摇着折扇,慢悠悠道:“世子好大的手笔。南海红珊瑚,这一株少说千两。瞧成色,怕是三千两也打不住。”
宁遇春咳了一声。
“沐东家谬赞。比不得紫霄楼里那株大的。我这株虽与它同源,成色却差一截。”
沐子宴扇子微停。
“世子连紫霄楼的珊瑚也认得?”
“从前闲着无事,多看了两眼。”
沐子宴笑了笑,扇面一合。
“倒没想到,世子这般……单薄的身子,也精通珍宝品相。”
蓬莱的脸色先变了。
宁遇春不急不恼。
“从前是单薄。可如今成了亲,夫人夜夜照看,如今看个珍宝,也有了精神。”
啪。
沐子宴的折扇彻底合上。
秦映雪带着纪小柔出来,正听见这句。
纪小柔脚步一顿,只能走过去,轻声道:“春春,你又胡说!”
宁遇春抬眼:“柔柔不认?”
屋里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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