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原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暗淡，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随时要下雨。他没有直接去环保局，而是先给阿杰打了一个电话，要了张建国副局长的详细资料。阿杰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，不到二十分钟，一份完整的背景调查报告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。
张建国，五十三岁，海城本地人，毕业于同济大学环境工程专业，在环保系统工作了将近三十年，从基层技术员一步步做到了副局长的位置。他在业内的口碑还算不错，作风相对务实，没有太多负面传闻。唯一的软肋，是他的女儿张晓萌，今年二十五岁，刚从英国留学回来，正在找工作。据说张晓萌学的是艺术管理专业，就业面比较窄，找了几个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，张建国为此颇为头疼。
陆原看着那份资料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了两下。张晓萌——这是一个突破口。如果他能帮张晓萌解决工作问题，也许就能换来张建国的支持。但这样做，会不会太功利了？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收起手机，发动引擎，驱车前往环保局。
环保局位于海城市中心的一栋老式办公楼里，外墙是灰白色的瓷砖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陆原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，步行走到办公楼门口，在前台登记了身份信息，然后乘电梯上了五楼。张建国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门半掩着，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。陆原站在门口，等了一会儿，直到里面的声音停了，才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陆原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张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。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，墙上挂着一幅海城市的环境监测地图，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点。看到陆原走进来，他放下手中的笔，摘下眼镜，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是——天盛集团的陆副总？”
“张局长您好，我是陆原。”陆原走到办公桌前，伸出手，“冒昧来访，打扰了。”
张建国握住他的手，礼节性地摇了摇，然后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：“陆副总，你来找我，是为了二期项目环评的事吧？”
陆原没有绕弯子，直接点了点头：“是的，张局长。我听说，有人向环保局反映，说我们二期项目的环评报告存在一些问题，要求进行额外的评估。我今天来，就是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。”
张建国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看着陆原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平稳而带着一丝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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