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临终前的样子——虽然他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，但他能想象，父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，一定也放心不下他和母亲。那种对亲人的牵挂和不舍，是不分善恶、不分敌我的。他也想起了周建国说过的话——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十五年了。”如果秦父死了，那十五年前的真相，就可能永远被埋进坟墓里。他需要一个活着的秦父来出庭作证，需要秦氏的存在来牵制沈万山的势力。帮秦曼妮，不是为了她，而是为了他自己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帮你？”
秦曼妮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：“我想让你以天盛集团的名义，收购秦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。这样，我就能稳住股东的信心，保住公司的控制权。同时，我也想请你以个人名义，帮我联系一些投资者。你在海城商界的人脉比我广，认识的人也比我靠谱。”
陆原看着她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在心里快速地权衡着利弊。帮秦曼妮，意味着他要动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去拯救一个曾经想要毁掉他的人。不帮，意味着他可能会失去一个重要的证人，同时也可能让两千多名秦氏的员工面临失业的风险。更重要的是，如果秦氏垮了，沈万山在海城的势力就会进一步扩张，他扳倒沈万山的难度就会更大。
“我可以帮你联系投资者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父亲康复之后，必须出庭作证，指认沈万山和陈永华在蓝海科技项目中的犯罪行为。”
秦曼妮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她的目光在陆原的脸上停留了很久，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。然后她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陆原看着她，没有再说话。他转身，走出病房，沿着走廊慢慢地走着。他听到身后传来秦曼妮压抑的哭声，那哭声很低，像是怕被别人听到，但又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来。他没有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因为他知道，这条路，他已经选择了，就不能再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