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原要退休的消息，像一颗炸弹一样在商会里炸开了。
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周明德。他是从秦曼妮口中听到的——秦曼妮从会议室出来后，实在憋不住，给周明德打了个电话，只说了一句“周秘书长，陆会长说要退休”，周明德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。他连门都没敲就直接冲进了陆原的办公室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天塌了一样，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：“陆会长，我听说你要退休？”
陆原正在整理文件，头也没抬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：“消息传得真快。”
“是真的？”周明德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是真的。”
周明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抱头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，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。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，一秒一秒地流逝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抬起头，看着陆原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陆会长，你才当了三个月。三个月，你就把商会从泥潭里拉了出来。如果你再当三年，商会会变成什么样？我不敢想。但你这个时候说要走，你让那些信任你的会员怎么办？你让那些因为你才加入商会的新会员怎么办？你让那些刚刚对商会重拾信心的人怎么办？”
陆原放下文件，看着周明德，目光平静而坦诚：“周秘书长，商会不是靠一个人运转的。靠一个人，早晚会出问题。靠制度和团队，才能长久。我已经把制度和团队搭起来了，剩下的，谁来当会长都一样。”
周明德摇了摇头，语气坚决：“不一样。完全不一样。换了别人，那些制度能不能执行下去？那些活动能不能继续搞？那些会员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团结？那些刺头还敢不敢冒头？陆会长，你太小看你自己了。你以为你只是做了几件事，但你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在改变商会的生态。你走了，生态可能就会变回去。”
“我不是小看自己。我是相信你们。”陆原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城市。城市的街道上车水马龙，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和目的地。“周秘书长，我累了。我想歇一歇。这三个月，我每天都在处理各种问题——会员的纠纷、政府的谈判、制度的改革、平台的搭建。我没有一天是真正放松的。我需要停下来，喘口气。”
周明德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他认识陆原的时间不长，但他已经摸透了这个年轻人的脾气——一旦他决定了的事情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停下脚步，回过头，说了一句：“陆会长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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