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吾村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咚咚直响。
李凌霜脚底生风,连衣角带起的泥水都顾不上拍,一路旋风般冲进了村中央的祠堂。
小焕心两只手里各攥着一块蜜饯,迈着短腿在后面拼命追,嘴里呼哧呼哧喘着气。
祠堂正厅里,黑漆描金的供桌摆在正中。
原本端端正正放在祖先牌位前的那只紫檀木罐子,此刻孤零零倒在供桌边缘。
李凌霜三步并作两步跨上石阶,双手一把捧起沉香木罐。
罐子里空空如也。
连平日里用来垫底的半寸天山冻土,都被刨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几粒干瘪的草籽。
“没了……”
李凌霜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,捧着空罐子晃了晃,里面除了几声空洞的脆响,连半根促织腿都没剩下。
真没了。
那可是她在大雪山冰窟窿里趴了整整三天三夜才逮着的一品八败啊!
通体赤红如血,六足如精钢倒钩,连叫声都带着金石之音的八败大将军!
小焕心好不容易扒着门槛挪进大殿,仰着小脑袋往罐子里瞅了一眼,“大姐姐,虫虫飞走了吗?”
“不可能飞走!”
李凌霜把紫檀罐往供桌上重重一墩,“那罐子上贴着沈姨亲手画符,凡俗的虫子靠近十丈都得冻成冰坨子,没成精的根本咬不开封条!”
她猛地转过身,看向跟在后头气喘吁吁的福伯。
“福伯,这几天都有谁进过祠堂?”
福伯扶着供桌角,擦着额头上的冷汗,两道灰白眉毛拧得死紧。
“平日里除了老头子我进来添油擦桌,哪有人敢往祠堂跑啊。”
老人顿了顿,眼神忽然往村西头的方向瞟了一下。
“不过……前两天村西头的老槐树底下,好像真来了个生面孔。”
李凌霜眉头一挑,“生面孔?”
“是个穿大红袄裙的小姑娘,”福伯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,“个头不高,瞧着也就十五六岁模样,头上扎着两个冲天揪。整天蹲在草丛里扒拉泥巴,见人就翻白眼,嘴里还发出嘎吱嘎吱咬牙的怪动静。”
村长李二叔这时也拎着一根烟袋锅子跨进门槛,正好接上了话茬。
“那丫头邪门得很!”
李二叔把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,“昨天二麻子路过村西破草棚,看她一个小姑娘缩在枯草堆里可怜,好心递给她半个窝窝头,结果你猜怎么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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