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水’!快去办!”
小厮看着陈县令眼中毫不掩饰的疯狂和怨毒,不敢再说,哆哆嗦嗦地躬身退了出去。
凉棚里,只剩下陈县令一个人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里,肥胖的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桌面,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
窗外,夕阳正沉,将卧牛岗山口染上一层血似的红光。
他盯着那红光,眼神阴鸷,仿佛已经看到那条崭新的“天路”上,布满了黑洞,正嘶嘶地冒着白烟,化为一滩污浊的烂泥。
野猪岭工地上,又一段路面的“收光”工序刚刚完成。
周测绘员拿着他的水平尺和记录本,正打算对新铺设的这百步路面进行最后一次复查。
晚风吹过已初具规模的路基,带来山下张大娘棚子里隐约的饭香和人们收工的喧哗。
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握紧那卷越来越厚的竹简测绘记录,迈步走上了那片光滑、坚实、在暮色中泛着微光的崭新路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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