搐。
陆怀瑾一次次擦拭,一次次调整角度和速度,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孙不语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。
看着陆怀瑾那专注到近乎偏执的动作,看着那奇怪的针管,看着那瓶淡黄色的、散发着霉味的液体被用在濒死之人身上。
他心里的鄙夷和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、冰冷的悲凉取代。
这就是权势?
这就是所谓的“革新”?
拿人命当儿戏的所谓“尝试”?
不知过了多久,药液终于喂进去一部分。
陆怀瑾直起身,背对着孙不语,肩膀微微起伏,显然也累极。
他没有离开,而是拉过一张凳子,坐在周铁蛋的床边。
他什么也没做,只是看着,看着那张紫胀的脸,听着那依然可怕但似乎……节奏略微有些改变的呼吸声?
时间在死寂中一点点流淌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将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土墙上,扭曲变形。
亥时到了。
孙不语心中默数着时辰,看向周铁蛋。
还在喘,紫绀似乎……没有更坏?
但也没好。
他冷笑,垂死挣扎罢了。
一个时辰又过去了。
子时。
病房里除了周铁蛋的喘息,就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“噼啪”声。
陆怀瑾依然坐着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孙不语的胳膊抱得有些发麻,心底的冷笑渐渐变成了疑惑。
不对……按照脉象,他早该……怎么还在喘?
而且,那抽搐的幅度,好像……减轻了?
他忍不住又走近了几步,目光死死锁在周铁蛋脸上。
就在这时,一直用湿布给周铁蛋擦拭额头的一个赤脚医生,忽然低低地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大人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没那么烫了?”
陆怀瑾猛地抬头,伸手覆上那额头。
真的,那灼人的高热,似乎退下去一丝,虽然依然滚烫,但不再有那种要烧起来的恐怖感。
紧接着,更明显的变化发生了。
周铁蛋那喉咙里破风箱般的声音,渐渐变得……顺畅了一些?
虽然依旧粗重,但那种令人窒息的“嗬嗬”声减弱了。
他胸口的起伏幅度,似乎也小了一点,不再那么剧烈地弓起。
孙不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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