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,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,直扑那顶灯火通明、喧哗最盛的中军大帐!
帐外守着七八个亲卫,正靠着帐篷杆子打瞌睡,或者小声议论着今晚宴席上的舞姬。
其中一个迷迷糊糊地抬了下头,似乎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掠过。
他眨了眨眼,想看得更清楚些。
“噗!”
一杆银枪的枪尖,毫无征兆地从他同伴的后心透出,带着一蓬血雨。
亲卫的嘴张大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下一刻,冰冷的枪杆已经横扫在他的脖颈上,颈椎碎裂的脆响淹没在帐内传出的狂笑声中。
赵云一脚踹开挡路的尸体,枪杆一抖,震开血珠,猛地挑开了厚重的帐帘!
“谁?!”
帐内,酒气、肉香、汗味混杂在一起,熏人欲呕。
巨大的帅案后,一个穿着不合身锦袍的粗壮汉子——张角——正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,左手抓着一根烤得焦黄的羊腿,右手举着酒碗,满面红光,正和下首几个同样喝得东倒西歪的头目吹嘘:
“等老子打下瑕丘城,那刘景的刺史府,就是老子的新王宫!听说他府里藏着江南来的瘦马,个个水灵……哈哈哈!到时候,兄弟们人人有份!”
“大王威武!”
“跟着大王有肉吃!”
头目们谀词如潮,举碗狂饮。
帐帘被挑开的瞬间,带进一股冰冷的夜风,吹得烛火猛地摇曳。
张角不满地抬眼,醉醺醺地骂道:“哪个不长眼的……”
他的话,卡在了喉咙里。
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男人。
一个身穿轻甲,手持滴血长枪,眼神比帐外夜色更冷的男人,正大步朝他走来。
男人身后,是倒了一地的帐外亲卫,和涌入帐内、如狼似虎的黑甲兵士。
“敌袭——!”一个还残留着几分清醒的头目凄厉地尖叫起来,伸手去摸腰刀。
“咻!”
一支弩箭精准地钉穿了他的手腕,将他钉在身后的木柱上,惨叫声刚出口就变成了痛苦的呜咽。
整个大帐瞬间死寂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,和那女人吓晕过去后软倒在地的细微声响。
张角脸上的醉意和狂妄,像潮水一样褪去,只剩下惊骇和难以置信。
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,想去抓放在案角的佩刀。
他的手刚碰到刀柄。
“哐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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