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西口一锁,东口再用炮火封住,里头的就是插翅难逃。”
“各部立即执行,轻装再轻装,所有不必要的负重,全部就地掩埋或遗弃。急行军!”
命令像涟漪一样迅速扩散开去。
庞大的队伍立刻发生了变化,没有喧哗,只有军官低沉的口令声和士兵们快速解下多余辎重、就地刨坑掩埋的窸窣声响。
沉重的粮袋被抛下,多余的衣物被捆扎好扔在路边,连水囊都只留必要的一份。
队伍骤然轻盈,也骤然更加肃杀。
血刀张深吸一口气,仿佛将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恨意和重生般的决绝一起吸了进去。
他猛地一磕马腹,那匹并非战马的普通驮马吃痛,嘶鸣一声冲了出去。
“跟紧老子!”他头也不回,嘶哑的吼声劈开寒风,“这条道,只有老子闭着眼也能摸过去!”
队伍如同灰色的洪流,跟着他猛地拐下相对平缓的山路,一头扎进更加崎岖、乱石嶙峋、灌木丛生的野地。
攀爬,疾走。
脚下是风化严重的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,稍不留神就会滑倒。
两侧是越来越高的、刀劈斧砍般的灰黑色山岩,遮蔽了本就稀薄的天光,谷里的温度似乎骤降,阴影浓得化不开。
只有风穿过狭窄岩缝时发出的呜咽,以及队伍粗重的喘息和甲叶偶尔碰撞的脆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岩石的冷腥气、枯枝败叶的霉味,还有士兵们身上渐渐蒸腾起来的汗味。
血刀张在前带路,他似乎对这片绝地有着动物般的直觉,总能找到最隐蔽、最省力的路线。
有时需要侧身挤过仅容一人通过的岩缝,有时需要踩着湿滑的苔藓陡坡攀爬。
他身上未愈的伤口迸裂开来,血混着泥汗,在衣甲上结成暗红色的硬块,但他恍若未觉,只是闷头向前。
陆怀瑾跟在队伍中间,他的骑术算不上顶尖,但身体协调性和意志力弥补了这点。
枣红马在这种地形早已无法骑行,他牵着马缰,和士兵一样手脚并用地在乱石间跋涉。
他的官袍下摆早已被荆棘挂破,脸上也蹭上了几道泥痕。
郭嘉紧随在他身侧,脸色有些发白,呼吸急促,但眼神始终清明,紧紧盯着前方血刀张的背影,以及手中那副仿佛能自动展开地形的简易地图。
不知攀爬了多久,当所有人肺叶都像拉破的风箱般嘶吼时,前方传来血刀张一声压抑的低呼:“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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