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的宣讲队员指着图画,唾沫星子横飞,“侯爷新政,就一条理儿——公平!你家里几亩薄田,就交几亩地的粮!地主老爷家里千顷万亩,他就得按万亩交!再不让你们按人头数,替老爷们把税扛了!”
底下围着的村民,大多面黄肌瘦,眼神里混杂着麻木、怀疑和一丝微弱的火苗。
一个穿着打补丁短褂的老汉嗫嚅着问:“可……可王管事说,新税法是要把咱们的地都收走……”
“收走?凭啥收走?”宣讲队员提高声音,指向图画,“看清了!是地主老爷的地要交重税!你们自己的地,交的税反而更少!侯爷说了,以后地主收租,只能收三成!你们得七成!以前对半分、四六分的,都得改!”
“三七分?真的假的?”人群中一阵骚动。
“当然是真的!”刘基站了出来,他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,看起来和这些村民没什么两样,但眼神清亮坚定,“我是农务司主官刘基,侯爷亲命!今天我把话放在这,新政推行之日,所有租契重立,地主收租,最高不得超过三成!若有违者,侯府督查队,严惩不贷!”
“侯爷真这么说?”一个年轻后生挤到前面,眼睛发亮。
“白纸黑字,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!”刘基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镇北侯大印的文书副本,高高举起,“而且,侯爷说了,农务司现在缺人手!只要识字,或者愿意学,肯为新政出力,不论出身,现在就能报名!管吃,每月还有饷银!干得好,将来优先分田!”
报名?管吃有饷?优先分田?
这几个词像炸雷一样在村民中炸开。
多少年了,除了被拉壮丁,他们何曾听过官府主动招人还给钱给粮?
原先那个老汉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报名处简陋的桌子,又看看自家漏风的茅屋,粗糙的手攥紧了又松开。
他旁边,一个一直缩在人群后面、脸色蜡黄的佃户,忽然哆哆嗦嗦地举起手:“我……我知道……王家在村西头山坳里,还藏着一片好地……从没上过册子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。
那佃户吓得一缩脖子,但看到宣讲队鼓励的眼神,又看到刘基重重一点头,他像是豁出去了,指着一个方向:“就在那!我爹当年给王家开过荒,知道!”
刘基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对身边一个队员道:“记下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迅速从石头沟飞向周围十里八乡。
宣讲队像一滴滴水,渗入干涸的土地,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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