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两样东西,姓陆的下一步要做什么?“
“炼……炼钢?”山羊胡子老头试探着说。
“对,炼钢。”王兰珏一拳砸在窗棂上,“然后造兵器,造甲胄,造攻城器械。
等他把高炉立起来,咱们手里的那点家底,在他眼里就是纸糊的。“
花厅里死寂一片。
“还有更狠的。”王兰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他要是炼出便宜的铁器,跟南溪县一样再搞个什么’工坊‘、’矿监司‘,把流民都招去干活,咱们的佃农怎么办?
地谁种?
租子谁交?“
这话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下来。
士族靠的是什么?地。
地靠什么养?佃农。
佃农没了,地就是荒地,士族就是空壳子。
“王公,那咱们怎么办?”另一人急了,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——”
“急什么。”王兰珏摆摆手,坐回太师椅,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“他要摆宴,咱们就去。
当面看看,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“
他顿了顿,放下茶盏,目光变得阴沉。
“不过,赴宴之前,有件事得先办了。”
几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寒意。
“王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王兰珏没说话,只是抬手,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。
当晚。
城西,悦来客栈。
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,夹在米铺和杂货铺之间,门脸破旧,招牌上的漆都掉了一半。
一个穿着青布短打的中年人低着头,快步走进客栈,径直上了二楼。
他敲了敲最里面那间房的门。
三长两短。
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半张刀疤脸。
“找谁?”
“找门主。”中年人压低声音,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,上面刻着一只蝙蝠。
刀疤脸接过铜牌,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掂了掂分量,侧身让开。
中年人闪身进去。
屋里很暗,只点着一盏油灯。
一个黑衣人背对着门,坐在窗前,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“王家派你来的?”
黑衣人没回头,声音沙哑,像是含着一口砂砾。
中年人点头,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定金。事成之后,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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