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旗软绵绵地栽落,掉在甲板上,被踩踏得一片狼藉。
甘宁站在远处一艘船的船头,吹了吹重弩的弩臂,咧嘴嗤笑:“郑芝龙,你旗子歪了!”
旗断,心散。
海寇舰队最后一点士气和组织度,随着那面大旗的倒下而彻底崩溃。
船只开始不顾一切地调头,想逃,却在狭窄的江面互相碰撞、倾覆。
哭喊声,咒骂声,落水声,木材燃烧的噼啪声,混成一片绝望的地狱交响。
郑芝龙被亲卫拼死护着,跳上一条小快船,头也不回地钻入长江北岸连绵无尽的芦苇荡中,转眼消失不见。
焦山江面的大火,映红了半边天,也映照着汉军水师整齐的阵列和猎猎飘扬的旗帜。
至此,长江,这条天堑,对金陵城内的叛军而言,已从可能的退路,变成了一道插翅难飞的绝命铁锁。
而这铁锁横江的绝景,金陵城下的卫长风,还一无所知。
他此刻正意气风发,裹着一身染血的锦袍,站在金陵南门外的高坡上,俯瞰着攻城战。
身后是连绵如云的营寨,身前是密密麻麻、蚁附攻城的叛军士卒。
八万叛军加上两万士族私兵,将金陵南、西两门围得水泄不通。
攻城槌撞击城门的闷响,箭矢破空的尖啸,守军濒死的惨叫,混合在一起,如同献给胜利的嘈杂乐章。
“主公,已是第五日了。”一名降将,如今的叛军副将凑过来,脸上带着忧色,“张辽守城之法甚是刁滑,白日固守,夜间屡屡以小股精锐出城袭扰,我军将士疲惫,粮草消耗也……不如分兵北上,抢占江边渡口,一则断其念想,二则可联络……”
卫长风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,指尖捻着下颌刚蓄出来的胡须,语气满是笃定:“不必。张辽不过是强弩之末,金陵城内守军不过万余,撑不了几日。再说,郑芝龙的水师已经封死了江面,就算他想跑,也插翅难飞。再过三日,我必破金陵城。”
他话里满是轻敌之意,近日来连破三城,收降数万汉军,早已让原本就心高气傲的他飘得失去了分寸,只当那张辽不过是靠着城高墙厚才撑到现在,根本没把对方那点夜袭袭扰放在心上。
那副将还想再劝,却见卫长风已经转过身,挥了挥衣袖道:“传令下去,明日拂晓,集中所有投石机,砸开南门,全军攻城。谁先登城,我保他做金陵太守!”
重赏之下,叛军士气一时暴涨,呐喊声顺着江风飘出数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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