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没停,“工匠就是用来试错的。不炸一次,他不知道海战的炮该怎么放。”
他回头,看了眼那艘冒烟的旧船:“让他把滑轨底下垫上铁板,再加两层缓冲。底座用长铁钉,直接钉进船骨里,钉穿,从船底露出来都行。我只要炮不飞。”
这一夜,船厂的灯火就没熄过。
铁锤敲打铁板的声音、锯子切割硬木的声音、匠人们压着嗓子争论的声音,混着海浪,响了一整宿。
马钧眼睛通红,嗓子哑得说不出整话,只靠手势和嘶嘶的气音指挥。
滑轨底下加了三层铁片,中间垫了厚牛皮;底座四角打了四根儿臂粗的铁钉,斜着钉进船骨,铁钉头子从船底板冒出来一寸多长,被匠人拿锤子砸弯,死死咬住木头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还是那艘旧船,还是那门炮。
陆怀瑾这次没上小船,就站在岸边,双手背在身后。
戚继光站在他侧后方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装填!”马钧吼得破了音。
炮弹入膛,火药压实。
火把凑近。
轰——!
这一声比昨天更沉闷,但少了那种刺耳的撕裂感。
旧船猛地一震,甲板**着往下塌了塌,但滑轨没断!
铁座子沿着木轨往后滑了半丈多,狠狠顶在末端的木垫上,木垫“嘎吱”一声裂开,但硬生生扛住了。
硝烟散去。
炮口还指着海面,纹丝不动。
马钧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,被旁边匠人扶住。
“成了!”有人低喊。
戚继光吐出一口浊气。
陆怀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抬了抬下巴:“装实弹,打靶。”
一艘小舢板被拖到三百步外海面上,船上竖着块厚木板当靶子。
装填,瞄准。
这一次,引线烧得更慢,像毒蛇吐信。
炮口喷出浓烟和火光,一道黑影尖啸着扑向海面。
砰——!
靶船舢板像被巨锤砸中,整块木板从中间炸裂,碎片混着水柱冲起老高。
“中了!”岸上一片欢呼。
但欢呼声很快低了下去。
那艘开炮的旧船,被巨大的后坐力推得整个船身横着往旁边滑出去一丈多,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**,左舷猛地沉下去,海水差点灌进舷窗。
戚继光皱眉:“后坐力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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