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赤黑甲胄,肩头的金饰在火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都到了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海风和浪声。
“回将军,十六藩大名,到齐了。”足利义满跪在帅位右首,恭恭敬敬地答。
足利义满三十来岁,面白无须,一双眼睛笑眯眯的,像个弥勒佛。
但他的手指一直在膝上轻轻敲着,节奏不快不慢,像在算计什么。
“好。”平清盛把酒盏放下,“今日议的不是要不要打,是怎么打。”
“将军!”
一个粗壮的汉子猛地站起来,声若洪钟。
他穿一身黑漆漆的重甲,腰间挂着一把大得离谱的太刀,刀鞘上镶着虎头铜饰。
武田信玄。
瀛洲出了名的猛将,也是出了名的莽夫——不对,是出了名的战术家。
他抱拳,声如炸雷:“末将以为,正面强攻不智!”
甲板上安静了一瞬。
“汉军有铁骨船,有舰炮,正面硬碰,纵然我军六百艘,也会折损不小。”武田信玄走到海图前,大手一挥,“不如分一支船队,绕到泉州西面的浅水道,趁夜登陆,摸到船厂后方,一把火把船厂烧了!”
他指着海图上一个位置,眼珠子都红了:“船厂一烧,铁骨船的根就断了!
汉军没有新船可造,三年之内,只能拿旧船跟咱们打!“
“说得好!”有几位大名跟着附和。
平清盛没动,只是看着武田信玄,又看看海图。
“你的意思是,分兵。”他说。
“是!”
“分多少?”
“三成。”平清盛重复了一遍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像冬天河面上结的薄冰。
“信玄,你说分三成去烧船厂。”他慢慢开口,“三成兵力绕后,我正面只剩七成。
汉军的铁骨船和舰炮你不是没见过,料罗湾那一仗,源义经一百多条船,折了四十条回来。“
武田信玄张了张嘴。
“你用三成兵力去烧一个船厂,赌的是一把火。”平清盛把酒盏轻轻放下,“可我要赌的,是整个汉军水师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海图前。
“正面突破。”他的手指点在泉州湾口,“集中全部兵力,一举撕碎汉军水师。
只要水师没了,船厂算什么?
铁料算什么?
汉国的海,就是我平清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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