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。
比萧福画的那张草图,详细了何止十倍。
“好。”郭嘉把图叠好,揣进袖中,转身往外走,“把人押上,回官署。”
“连夜提审?”亲卫问。
“不用我审。”郭嘉的声音被夜风削得很薄,“汉王殿下要亲自问。”
官署,书房。
灯点起来了,比方才更亮,四角各摆了一盏油灯,把屋子照得如同白昼。
陆怀瑾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萧福画的草图、福海号缴获的海图、还有刚才从沈潜包袱里搜出的最新布防图。
三张图,并排铺开。
他的目光在三张图上慢慢移动,像一只鹰在三片猎场上空盘旋。
门开了。
沈潜被押进来的时候,腿是软的。
两个亲卫架着他,脚尖在地上拖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
他一进屋就看见了陆怀瑾——黑色大氅,腰悬玉带,眉目冷峻,眼神像两把刚刚磨好的刀。
沈潜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。
“跪下。”亲卫喝道。
沈潜跪了,膝盖磕在青砖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抬起头,正好对上陆怀瑾的目光——
那目光不怒,不热,不冷,只是平平地落在他脸上,像在看一件东西。
这种眼神比刀子更可怕。
刀子砍下来,痛一下就过去了。
这种眼神,是把你放在砧板上,慢慢看着,慢慢想着,想着从哪里下刀最合适。
“你叫沈潜。”陆怀瑾开口了,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张清单,“会稽东瀛堂的东家,萧怀仁的暗桩,替平清盛在汉地传递消息。”
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
沈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“是。”
“萧怀仁走了,让你留下来继续干。”
“是。”
“传的是汉军动向。”
“是。”沈潜的声音越来越低,头也越来越低,“汉王殿下英明,小的全认。”
“我没问你认不认。”陆怀瑾把那三封信推到他面前,“我要你告诉我,这三封信里的东西,有几分是实的。”
沈潜的眼珠子在信封上转了一圈,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“全、全是实的。”
“平清盛的字,我认得出来。”陆怀瑾说,“我说的是内容。”
沈潜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一颗一颗,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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