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——
没有一个字提到火器。
李崇看完,把文卷轻轻搁在案上,抬起头,看着陆怀瑾,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汉王好算计。”
“燕帝要的是铁,汉王给的却是盐。”
陆怀瑾把那枚铜钱又拿起来,在指缝间转了一圈。
“铁能杀人。”
“盐能养国。”
“燕帝选哪个,让他自己掂量。”
最后八个字,声音不重,却像一块石头掉进了一口深井里,“咕咚”一声,沉沉的,连回音都凉。
李崇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把文卷双手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折好,收进袖袋里,朝陆怀瑾深深一揖。
“下官……遵命。”
“将和约带回大燕御前。”
陆怀瑾点了点头,端起茶碗,送客。
送走燕使,已是亥时。
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吹得案上那盏油灯左摇右摆,影子在地上跳来跳去。
郭嘉从侧门闪身进来,脚步又轻又快,脸上没了白天的笑意,两道眉毛拧成一个结,像两把绞在一起的绳子。
“三十名工匠,”郭嘉把声音压到极低,像怕被墙外的人听了去,“有三人没走。”
“没走?”
“没跟着使团离开。”
郭嘉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,展开,双手呈上。
,皆是二十来岁的精壮汉子,专长火药与铸模,今日在火器营里头,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些老式火铳的点火机构。“
“使团的船今晨出港,这三人借口身体不适,留在了泉州城中。”
“臣已命人暗中盯着,但——”
他把声音又压低了一分。
“今夜起,他们动了。”
“一个往城南去了,一个往城北去了,还有一人,进了城西的暗巷。”
“臣没敢打草惊蛇,只派人远远缀着。”
陆怀瑾听完,把纸条接过来,在烛火上一点,火苗“嗤”地一声窜起来,把纸条烧成了灰。
他把灰烬吹散,看着那几缕细碎的灰末在烛光里打旋儿,然后缓缓开口。
“今晚就抓。”
“但——”
他把那个“但”字拖得很长,声音像北疆的冰碴子掉进铁锅里,叮叮当当响了一阵。
“别惊动城里的百姓。”
“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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