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定主意的。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燕帝这人,心思深,手段有,可缺一样东西——决断。”
“边将说通商好,他觉得对。
少壮派说打仗能抢技术,他也觉得对。
两边都对,他就摇摆。“
“摇摆到今天,被少壮派推了一把,关了互市,调了兵。”
“可这二十万人马往辽东一摆,粮草辎重从哪来?
军饷从哪来?
冬衣棉布从哪来?“
他把舆图上辽东半岛的位置点了点。
“他没算这笔账。”
“或者说,算不过来。”
云浅浅一直没说话。
这会儿她把椅子往案前挪了挪,从袖袋里摸出一本薄薄的账册,翻开,纤细的手指在纸页上一行一行划过去,像一个精明的账房先生在核账。
账册翻到最后一页,她抬起头。
“大燕河东三镇的军粮,有一半是从云家商行买的。”
她的声音不重,可这一句话落在后堂里,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水面。
杜如晦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云浅浅没停,纤指又翻回前面一页,点了点:“大燕北境驻军的冬衣棉布,六成经我们云家商行的手。”
“从棉花、棉布到成衣,哪一环都是我们的。”
她把账册轻轻合上,搁在案上,抬起头,目光清清亮亮地看着陆怀瑾。
“不必动刀兵。”
“只要掐断这两条线,大燕边军三个月内,就得自己乱起来。”
后堂里安静了两息。
郭嘉把两只手交叠在腹前,眼睛眯成一条缝,没说话,可嘴角那一丝笑纹,比方才深了两分。
杜如晦的眉头松了松,又拧上了——松的是找到了路子,拧的是这路子走不走得稳。
陆怀瑾没立刻接话。
他把那枚铜钱掏出来,在指缝间翻了两下,“叮叮”两声,清清脆脆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云浅浅:“断了之后,大燕能不能从别处补上?”
这个问题问得不重,可云浅浅知道他问的是什么——不是能不能断,是断完之后,大燕有没有退路。
有退路的断,叫吓唬。
没退路的断,才叫刀。
她答得极快,像早就把这笔账算过无数遍了:“河东三镇的粮道,只有从江南买。”
“江南现在是汉国的地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