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沉了两分,“浅浅那边,暂停河东三镇所有粮布供应。”
“对外说商路遭匪,等签书的事尘埃落定再恢复。”
“是。”郭嘉和杜如晦齐齐抱拳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郭嘉忽然回头:“汉王殿下,三条并行,万一哪条出岔子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陆怀瑾摆了摆手,声音很淡,“三条线互相咬着,一条出岔子,另外两条自己就把窟窿补上了。”
郭嘉眨了眨眼,把扇子一收,朝他竖了个大拇指,转身快步走了。
陆怀瑾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舆图上,从易水一路看到河东,再看到燕京,三个点连成一条线。
他没笑,也没叹气,只是用指尖把那条线又描了一遍。
火把烧了一夜。
张翼德领了命,当天夜里就点了二十个精壮汉子,全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兄弟,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,一个比一个面生。
“记住了。”他把那张脸往火把前面一凑,火光把他的络腮胡子照得根根分明,像一头炸了毛的黑熊,“这回不是打仗,是绑票。”
“绑谁?”
“一个读书人。”
二十个汉子齐齐吸了一口凉气,面面相觑。
读书人?
绑读书人用得着他们这帮人?随便找个泼皮不就完了?
张翼德把眼一瞪,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营地里滚了一圈:“汉王殿下说了,要快,要干净,要像马匪!”
“谁敢留半个字的痕迹,老子卸了他一条腿!”
二十个人顿时噤了声,一个字不敢多说,翻身上马,连夜往易水方向摸了过去。
官道两侧是大片大片的高粱地,入秋之后高粱杆子有一人多高,密密匝匝,风一吹“沙沙”响,像无数条蛇在地上爬。
张翼德挑了一个地形——官道在这里拐了一个弯,弯道外面是一片洼地,视野开阔,前后都看得到来路和去路,但高粱地一直延伸到路边,进出都方便。
他让二十个人分成两拨,一拨埋伏在路东高粱地里,一拨埋伏在路西高粱地里,自己带四个人堵在前面。
“记住,信号是三声鸟叫。”
“第一声,冲出去。”
“第二声,抓人。”
“第三声,撤。”
“从头到尾,一炷香解决。”
二十个人齐齐点头,各自散开,钻进了高粱地,一晃眼就没了踪影,像一滴滴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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