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个字,干干净净。
云浅浅听完,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出来了,像一个老账房拨了一串算盘珠子,拨出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。
“臣妾明白。”
“不是不给。”
“是给不了。”
“急死他。”
她说到这,把账本轻轻合上,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像一本厚重的生死簿被合上了最后一页。
“臣妾这就去传话——”
“让河东那批粮船全部停在码头上,帆落下来,锚抛下去。”
“船就摆在那里,让人看得见,就是到不了。”
“比不给还难受。”
杜如晦听完,两只手拢在袖子里,轻轻点了一下头,像一台把所有珠子都拨到位的算盘,发出了最后一声“嗒”。
“不派人去联络,只把粮扣住——”
“等着他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“这招比派人去谈价码高明。”
“他派人来催,催的人就是送上门的情报。”
陆怀瑾听完,转头看了他一眼,两根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,声音平平稳稳。
“不错。”
“朕不找他。”
“让他自己来。”
“催债的人嘴最快——”
“问一句,说十句。”
郭嘉的扇骨在掌心又敲了一下,“啪”,然后笑了,笑得比刚才还深,像一个棋手看见对手把自己的棋子送到了嘴边。
“臣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驿馆那边——”
“提前收拾好。”
“好茶好水伺候着。”
“就等鱼上钩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步子轻快,像一只觅到了猎物踪迹的狐狸,脚步声“嗒嗒嗒”地踩在金砖上,一路响出殿外去。
第三天,没有任何动静。
第四天。
天刚蒙蒙亮,一匹快马冲进了长安城东门。
马背上的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褐色短褐,腰间挂一把横刀,刀鞘上的漆磨掉了半边,一看就是常年跑路的行伍老手。
他把缰绳一勒,马蹄在青石板上打了个滑,“嘶——”地一声长嘶,前蹄扬起半尺高,稳稳落定。
这人翻身下马,靴子踩在地上,“咚”地一声闷响,两条腿因为连日赶路而微微打晃,但他咬着牙站稳了,额角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,把衣领浸透了一小片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