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一点——”
“银子得从河东运过来,路上至少七八天。”
“七八天里,粮草一颗也到不了营里——”
“李将军撑不住。”
郭嘉把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,“啪”。
“撑不住?”
“撑不住就先用你们自己的存粮顶着。”
“河东三镇守了那么多年,家底不会连七天都撑不过去。”
“撑不过去——”
“那李将军还守什么河东?”
胡应龙的两只手攥了攥,指节敲着桌面,“笃笃笃”地响。
“加三成,现银,七天后银到粮到。”
“可我回去怎么跟李将军交代?”
“你就说——”
郭嘉这时候把扇子展开,扇骨擦过虎口,“沙沙”作响,两只眼睛眯成两条缝,缝里那两道光像两把极细的小刀子,忽然亮了两分。
“汉国不要他的兵。”
“只要他做一件事。”
这话一落地,偏厅里三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。
周岩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指节捏得发白。
胡应龙的山羊胡一抖,两只眼睛盯着郭嘉,像一只老狐狸忽然嗅到了猎物的气味。
郭嘉把扇子合上,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然后把两只手拢回袖子里,声音平平稳稳,像在念一条已经定好了的章程。
“主和派调兵的命令——”
“他照接。”
“但让那三万人走慢点。”
“每天只走二十里。”
“走够二十天,到京畿就行。”
这话一落地,偏厅里像被人倒了一盆冷水,“嗤——”地一声,三个人全愣住了。
周岩的两只眼睛瞪得溜圆,像两颗被弹出来的算盘珠子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走二十天?”
“十天能走到的地方,为什么要走二十天?”
郭嘉没答,转头看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一眼。
那身影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出声,像一片被放在暗处的月白色花瓣,安安静静。
云浅浅。
她把腋下夹着的账本摊开,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了一下,声音清清淡淡,像拨了一串算盘珠子——“嗒”。
“周校尉。”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主和派要这三万人去京畿,是干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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