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?”
“那我换个问法。”
“粮去哪了?”
这话一落地,偏厅里像被人点了一把火,“嗤——”地一声,胡七的脸色从白变红,从红变青,像一块被人反复翻动的烙铁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去哪了——”
“就是——”
“就是什么?”
郭嘉把两只手拢进袖子里,声音平平稳稳,像一台把算珠拨到位的算盘在报数。
“我猜一猜。”
“去年十月到今年二月,五个月。”
“五个月里,河东往燕京方向走了七趟货。”
“七趟里有三趟,空车去的,满载回来。”
“满载装的是什么——”
他说到这,两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,“笃笃”,两只眼睛眯成两条缝。
“粮。”
“河东的军粮,往燕京卖。”
“卖给了谁——”
他说到这,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,“啪”,两只眼睛里的冷光像淬了冰的刀尖,“嗖嗖”地扎过来。
“主和派。”
这话一落地,偏厅里像被人倒了一盆冷水,“嗤——”地一声,三个人全愣住了。
胡七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白得像一张被人扯平的宣纸,两只眼睛里的光一层一层暗下去,像两盏被人拨了灯芯的油灯,火苗“噗噗”地往下矮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他说到这,忽然闭嘴了,两只手“腾”地一下攥住自己的裤腿,指节捏得发白,像一根被人拧到极限的铁条。
说漏了。
说漏了嘴,把“你怎么知道”说出来了——
那就等于承认了。
周岩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指节攥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,像一台被反复拧动的绞盘。
他的两只眼睛盯着地砖的缝,像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那条缝里去。
郭嘉笑了。
他笑得不深,像一盏被拨了灯芯的油灯,“噗”地一声,火苗只窜起来一分,但这比笑得深还让人发冷。
“你说‘你怎么知道’——”
“那就是我说对了。”
他把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,“啪”,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深了两分,像一个棋手落下了第四颗子。
“你们李将军私扣军粮卖给主和派——”
“这个事,燕京知不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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