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里加急,今夜出城。”
“三日之内,所有军令、粮草、火炮——”
“必须同时到位。”
“差一样,提头来见。”
郭嘉把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,“啪”,转身大步往外走,靴底踩在金砖上,“嗒嗒嗒”地响,像一台被踩到底的风箱,一路响出殿外去。
云浅浅两只手拢在腹前,声音清清淡淡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钱粮的事,我亲自盯。”
“三日——”
她说完转身,步子不快不慢,裙摆在金砖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,像一笔被人写下的算式。
御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烛火在穿堂风里晃了一下,“嗤啦”一声,爆出一朵灯花。
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地图上,指腹碾过“苍狼隘”三个字,纸面粗粝,指印浅浅一个,像一枚落定的棋子还没收手。
三天后,凉州西境,苍狼隘。
赵云骑一匹白马,铁甲外面罩了一件白色大氅,风一吹,“猎猎”作响,像一面被人摇着的旗。
他身后,五万精骑列阵,人马如铁,长枪如林,铁甲在夕阳下“唰”地反射出一片寒光,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再后面——
二十门火炮,被牛皮绳拴在马车上,一门一门拖过来,车轮碾过碎石路面,“嘎吱嘎吱”地响,像二十头被拖着走的铁兽。
黄忠的弓弩营三万,压在最后面,弓弦绷得“嗡嗡”直响,像三万只被按住翅膀的蜜蜂。
赵云勒住缰绳,两只眼睛平平地扫着隘口两侧的高地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进人心里去。
“左坡——”
“炮十门。”
“右坡——”
“高低相望,交叉火力。”
“火炮到位之前——”
“不许任何人越过隘口。”
“谁来——”
“谁死。”
命令一下,五万精骑分成两路,像两把被人举起来的刀,“唰”地一下分开,各自涌向隘口两侧的高地。
火炮一门一门被拖上山去,车轮碾过山石,“嘎吱嘎吱”地响,像二十头被拖上山的铁兽,铁轮磕在石头上,“叮叮当当”,火星四溅。
士兵们喊着号子,“一二——拉!”“一二——拉!”声音撞在山石上,“嗡嗡”地回荡,像有人拿锤子在敲一面大鼓。
黄忠站在右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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