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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片刻,都没有等到回应。苏禾试着推了推门,门上的铜环随着动作在木板上磕了几下,声音沉闷。
店内,药柜贴着墙摆放,每一格抽屉都擦得干干净净,铜拉手锃亮瓦亮,药材分类码放整齐。
药柜前的台面上,陈皮用竹篓装着,搁在边缘。当归和黄芪分装在不同的瓷罐里,罐子上用浆糊粘着字条,写明种类,纸张边缘发毛,字迹灰浅,明显已经用了很久。
“有人吗?”苏禾冲里间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她又试着喊了一声。
这回里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紧接着是药碾子滚过石臼的碌碌声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通往内堂的灰色布帘子才被人从里面撩开,走出一个精瘦的老头。
将近六十的年纪,半灰半白的山羊胡子修剪得随意,两边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两只眼睛藏在眉骨的阴影里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用来切药的刀,刀刃上还沾着没擦净的党参碎屑。
想必这就是老板娘口中说的徐大夫。
老头看了苏禾一眼,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,又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,语气不善:“不知道关门?”
还不清楚里面什么情况,苏禾潜意识并不想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,进来以后就没有关门。此刻被说,苏禾立马致歉,转身把门关好。
老头对她的到来没有任何表示,径直走回桌前坐下,拿起切药的刀继续干活。
苏禾站在一旁没有急着开口,安安静静地看他切药。
他手里的刀柄磨得发亮,刀刃薄而锋利,切在党参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老头的手很稳,刀起刀落之间没有丝毫犹豫,切出来的党参片薄厚均匀。
把切好的片归拢到白瓷碗里,他又从竹筐里拿出一根新的党参,继续切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熟练非凡。
苏禾没出声,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到了桌角的药方上。
那是一张写了一半的方子,墨迹新鲜,用的是小楷,笔画清瘦利落。方子上的几味药材配得很有讲究,治的是风寒,但其中一味药的用量比常规方子少了一半,换上了一味苏禾没听过的草药。
她对药材的涉猎也仅此而已了。
老头子切完了第二根党参,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。
“看完了?”
苏禾心里微微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先生怎么知道我在看方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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