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铁,掷地有声:“若真不知,是昏聩失察;若明知殿下在境却不加派护卫,更是渎职大罪!”
周延面色一阵青一阵白,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没想到袁甫做了如此充分的准备,连驿站记录都已查实。
袁甫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从袖中取出一封文书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高高举起:“诸位请看,这是平山县事后呈送的公文抄本!上面白纸黑字,写的什么?‘境内无事’!”
他将塘报抖开,纸张哗啦作响。
“长公主遇刺后,他刘宽上呈公文竟是‘一切如常’!刺客都杀到公主车驾前了,他管这叫无事?”
袁甫转过身,面朝御座,声音悲愤而凌厉:“陛下!臣斗胆请问,这算不算欺君罔上?!”
朝堂上不少人都变了脸色。
周延本想把事情往“意外”和“补救”上引,没想到袁甫根本不接这个茬,直接一顶欺君的大帽子扣下来,连带着把他也架在火上烤。
黄宥在心中叹了口气,又去看皇帝脸色。
座上的皇帝依旧沉默着,面上没有半分波澜,但捻珠的手指已经停了许久,那串沉香木珠被他捏得紧紧的,只待某一刻就会爆发。
周延咬了咬牙,还想再辩:“陛下容禀!刘宽此举或有不当,但想来也是怕消息走漏引起百姓恐慌,用心未必是恶……”
“用心未必是恶?”
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都察院班列中响起,让周延的后半句话生生堵在了喉咙里。
副都御史宋昭节,出列。
他面容清俊,年轻的脸庞与周边须发半白的官吏们相比,显得格格不入。他入都察院十载,弹劾过的官员不下百人。要说都察院谁最烦人,非他莫属。
“陛下,”宋昭节朝御座深深一躬,说话条理分明,“袁大人所奏之事,不过冰山一角。臣手中另有三份弹劾,皆关乎平山县知县刘宽。”
他将手中文书交给黄宥,黄宥转递给皇帝。
“其一,刘宽于去年春汛期间,瞒报泗水河决堤五里,淹毁民田千亩,致死百姓九人,事后伪造灾情文书,谎称‘水势平稳’。此为瞒报。”
朝堂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
“其二,刘宽收受平山县豪绅邓氏白银三千两,将其子杀人案压下不审,令死者沉冤未雪。此为受贿。”
朝堂上又是一阵低语骚动。
“其三,”宋昭节的声音忽然拔高,眼眸中精光毕露,“平山县库银亏空八万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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