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,奉与她看。
是那枚金镶芙蓉石的宝相花带钩。
顾璇认得,是容渊新制的。
昨日还见他配在腰间。
这么个小东西,放到宫里倒是不值什么。
只是这东西原该装饰在腰间,更衣时不必可少。
皇帝将这等物件赏给一个屡屡爬床的小宫女——
颇有几分风流韵致。
顾璇淡漠温和的神情里,多了几丝裂痕。
好在姜柔安在她跟前,向来只有下跪低头的份儿,所以她没看到。
顾璇俨然一副中宫之主的口吻:“你伺候得力,陛下赏你也是也应该的,好生收着吧。”
她身旁的小宫女青杏捂嘴偷笑:“姑娘有所不知:这贱婢惯会如此,头次当差就爬上龙床,让御前嬷嬷赏了好一顿竹板子呢。”
顾璇闲闲摇着折扇,笑道:“那是以前,你何必翻旧账?”
“现在也一样。”
青杏有主子撑腰,越发得意忘形,直接啐了一口:“一女侍二夫的下贱坯子,混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呢。”
“听说怡红院里最当红的姐儿,伺候恩客一晚,能得几百两,也能买这么个小玩意。”
姜柔安缓缓放下手:“青杏姑娘见多识广,连秦楼楚馆里的行情也一清二楚。”
青杏一时语塞:“你……”
她虽仍旧跪着,语气却多几分威仪:“姑娘将奴婢比作妓女没什么,若将陛下比作恩客,便是大不敬了。”
事涉容渊,青杏不敢轻易开口。
而是往后缩了缩,挑拨到:“姑娘您听,阿柔脾气越发大了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是主子呢。”
顾璇轻笑:“阿柔以前确实是主子。”
青杏不屑的撇嘴:“那是以前,现在她就是个奴婢。在姑娘面前,只有下跪磕头的份儿。”
她缓步上前,居高临下看着姜柔安:“既然是奴婢,怎配有这样大的脾气?在陛下和公主面前,你也敢这样?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姜柔安垂下眼睑:“奴婢方才只是讲道理,并未放肆。”
顾璇抿着唇,呵的冷笑了声:“阿柔这张嘴,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之后,是漫长的沉默。
可姜柔安清楚的知道:纵然她再巧言机辩,也敌不过顾璇所仰仗的滔天权势。
她沉默了一瞬,重重叩头:“惹姑娘生气,是奴婢的过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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