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女。”
“将来她封妃封嫔,甚至当皇后都是有可能的。”
错嬷嬷一脸错愕:“可他当众答应过裴大人,君无戏言啊!”
裴大人当众提这样的要求,想必也是这个意思,怎么还会有变数?
容渊是皇帝,他不会在天下人面前撒谎的。
顾璇笑盈盈:“话是这样说的,不过真的去做,便有不少操作空间。譬如说,陛下口头上放阿柔出宫,随便挑个宫女塞进轿子里,抬到永平侯府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裴家难道还敢和陛下分辨真假阿柔?”
她摇头,笑:“裴家只会叩谢圣恩。”
仗着权利,便能指鹿为马,颠倒黑白。
容渊说谁是姜柔安,谁便是姜柔安。
崔嬷嬷:“……”
她是个老实本分的人。
过去十多年里,她大半时间都用来精心抚育公主。
却从未想过:
自己服役半生的宫廷里,还有这样荒诞的游戏规则。
她真是白高兴一场。
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一切观念,都被重刷一遍。
“宫里女人就是这样子。”
顾璇继续往水里投喂:“陛下不喜欢的女人,说进冷宫就进冷宫,像李婕妤那样,听说现在连口饭都吃不上。”
“韩昭仪的处境,却也和冷宫没差,就连一个区区奴婢,都敢指着她的鼻子嘲讽。”
“陛下喜欢的女人,便可放肆。”
“比如阿柔。”
容沁本就心烦意乱,被喋喋不休的声音弄得厌烦,当即打断她:“好了,这样好的季节,说这样的话题,晦气不晦气?”
说完,将手里的米谷一股脑倒进千秋池里:“嬷嬷,我们去那边坐,这儿太晒了。”
崔嬷嬷忙应承着:“好。”
说着,扶她到旁边亭子里坐下来。
顾璇看着一行人的背影,也随之追上去:“好啦,不说殿下不开心的了。”
-
重阳节前,永平侯薨了。
裴家是靠军功起家,挣来爵位的同时,身上也难免落下伤病。
姜柔安在侯府呆的时间不长,只记得老侯爷常年在上房养病,屋子里药味熏人。
侯府中大小事情,甚至事关朝中官员的往来,皆由裴母一手料理经办。
他的死,姜柔安倒不意外。
却难免有些唏嘘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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