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。"他说，他的声音很沉，"批准并案调查。成立'8·15'连环杀人案市级专案组，梁砚任组长，调动全市警力资源。各分局全力配合，要人给人，要设备给设备，要技术支持给技术支持。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尽快破案，尽快抓人，尽快给三十二个受害者和他们的家属一个交代。"
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。梁砚站在投影仪前，微微鞠了一躬。
"谢谢领导，谢谢各位同事。"他说，他的声音有些激动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，"从今天起，'8·15'专案组正式成立。我们会尽快制定行动计划，尽快开展搜查和取证工作。请各位同事全力配合，我们一起，把这个十九年的恶魔，绳之以法。"
会议结束后，人们陆续离开了会议室。梁砚站在原地，看着屏幕上的案件汇总报告，久久没有动。小周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梁队，终于批了。"小周说，他的声音有些激动。
"嗯。"梁砚说，他的声音很平，"批了，只是开始。接下来的路，还很长。"
他拿起外套，搭在臂弯上，走向门口。手搭在门把手上时，他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屏幕。屏幕上，三十二起案件的时间线还在显示着，红色和蓝色的点交替出现，像一条双色的蛇，从2004年爬到2021年。
"十九年，三十二条人命。"他说，他的声音很低，"终于，要收网了。"
门开了，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。他走出去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会议室里，投影仪还亮着，屏幕上的案件汇总报告还在显示着，像一道判决书，又像一道战书。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出一道长方形的光带，光带里浮动着细小的灰尘，像三十二个无法安息的灵魂，在光柱里静静地飘荡，等待着，等待着迟来的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