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梢的第七天，曾莞那边有了突破。
上午十点，技术科的实验室里，灯光明亮。曾莞站在工作台前，面前摆着一台高倍显微镜，显微镜下，是一片从台账纸页上提取的纤维样本。她的眼睛贴着目镜，一只手调节着焦距，另一只手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。
梁砚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她正好抬起头，眼睛里带着一丝兴奋。
"梁队，你来看这个。"曾莞说，她把显微镜让给梁砚，"台账纸页的纤维里，检测到了微量的东莨菪碱残留。"
梁砚凑过去，看着显微镜下那些纤维。纤维是白色的，很细，在显微镜下泛着淡淡的光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没有看出什么名堂，抬起头问："东莨菪碱？就是凶手用来控制受害者的那种药物？"
"对。"曾莞点了点头，她拿起一份检测报告，"东莨菪碱，一种强效镇静剂，口服后三十分钟起效，可以让人失去意识，丧失反抗能力。凶手就是用这种药物，控制受害者，然后实施杀人。"
"但台账上怎么会有这种药物残留？"梁砚皱起了眉头。
"因为凶手翻阅台账的时候，手上沾有药物残留。"曾莞说，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，"他每次作案前，都会准备药物，手上难免会沾到一些。然后，他去翻阅台账，查看暗记，确认下一次置换的时间和房间。手上的药物残留，就留在了纸页上。"
梁砚的心跳加速了。他看着那份检测报告，看着上面那些数据，感觉有什么东西，正在慢慢地浮出水面。
"能确定是哪些年份的页面吗？"他问。
"能。"曾莞说，她翻开另一份报告，"我们对台账的每一页都进行了检测。发现药物残留，主要集中在每年的八月。2007年八月、2008年八月、2009年八月……一直到2019年八月，每一年的八月页面上，都有东莨菪碱残留。而且，残留量的多少，和暗记划痕的深浅，完全对应。划痕越深的页面，药物残留越多。"
"这说明什么？"梁砚问，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答案。
"这说明，凶手每年八月，都会在作案前后，翻阅台账。"曾莞说，她的声音很沉，"他手上的药物残留，留在了纸页上。而那些划痕，就是他留下的暗记。药物残留和暗记，互相印证，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。"
梁砚深吸了一口气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天很蓝，云很白，一切都那么正常，那么平静。但他知道，在这平静的表面下，有一个恶魔，正在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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