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胖乎乎的护士大步走进来,表情不善。
张池不慌不忙:
“许飞护士,有事?火气这么旺,没吃早饭?”
许飞叉腰怒视:
“我白帮你在宁影跟前说好话了!我上个月还写信说你没对象,你让我怎么交代?”
娄晓娥这才明白,宁影留下的人。
她低下头,不知怎么接话。
张池叹气:
“我和宁影只是普通朋友。
她连年轻女病人都不让我看,护士里除了你,她还让谁靠近过我?”
许飞急了:
“这不正说明她在乎你吗?她爸是副厂长,她妈是主编,港岛她都愿意带你去。”
张池收了笑:
“她家条件好,就能支配我的人生?
许飞,你根本不尊重我——你觉得我就是个可以被人摆布的物件,谁家条件好我就该跟谁?”
许飞吓一跳,赶紧摆手: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小影对你那么好……”
张池语气缓下来:
“我们是光荣的工人,不能觉得条件好的人就可以颐指气使,那跟旧社会有什么区别?
宁影喜欢的不是我,是她想象中的张池。”
许飞低头擦眼角:
“小影问起来我怎么说?”
“如实相告。就说我结婚了,日子挺好。她在港岛,出不了事。”
娄晓娥轻声插话:
“如果她爸妈还没告诉她,可以晚些说。
日子拖久了,情绪淡了,慢慢就没那么难过了。”
许飞闷闷嘟囔了句“我反正不知道怎么写”,转身走了。
张池看表:
“八点病人就来了,赶紧把病历本归置好,钢笔灌满墨水,脉枕搁诊桌上。”
娄晓娥赶紧把病历本按编号码好,深吸一口气,摆出“准备好了”的架势。
一口气干到十一点四十。
娄晓娥额头沁汗,不是累,是紧张。
她负责记病历,张池报主诉、舌象、脉象、辨证、方药,她飞快地写。
上午十八个病人,有口音重的听不懂,只能连蒙带猜,回头再让张池检查。
最后一个病人走了,她瘫坐在诊椅上。
张池倒杯热水:
“没这么累过吧?”
“还是不熟。你刚才说‘舌苔白腻,边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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