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晃着。
“你就是老宋介绍的小郎中吧?
说你会扎针,想学点拳脚,人品不错。
我寻思着,这年头还有这样的人,倒想见识见识。”
张池鞠了一躬:
“张老您好,受宋叔指点,前来拜师。”
张冬崖让了让:
“谈不上拜师。
我一个残废老头子,闲着没事找人说说话。
这仓库守了好几年,除了送粮油的,鬼影都见不着。”
仓库里简陋得很——行军床、旧桌子、搪瓷缸子、几个空酒瓶码得整整齐齐。
墙上挂张泛黄照片,年轻人穿军装挂满军功章。
张冬崖忽然鼻子拱了几下,猛地凑近布袋,像老猎犬一样抽动:
“咦——天福号酱肘子?还有月盛斋酱牛肉。
小子,你布袋里装的什么?”
张池笑着解布袋:
“第一次上门不好空手。
酱肘子、酱牛肉、砂锅居的白肉,都是今早出锅的。
还有壶牛栏山二锅头,宋叔说您好这口。”
布袋一开,浓郁香气充满整间屋子。
张冬崖喉结剧烈滚动,吞咽声大得有回音。
眉毛拧成疙瘩,右手抬起来又放下,放下去又抬起来。
张池把布袋往前推了推:
“收不收徒,随您心意。
得闲教我两招桩功就成。
我学拳为了配合针灸,手上劲道不够。
您要不想教也没关系,就凭您这只胳膊,想吃肉了,去隔壁五号院言语一声。
我平时中午都在这边。”
张冬崖斜眼看他:
“我就少了只胳膊,你就愿供我喝酒吃肉?
那其他人呢?瞎眼的背着断腿的照样冲锋,你也管?”
张池拉过破椅子坐下:
“我没大能力,一家三十多口全靠天吃饭。
遇到了您,就尽份心意。
其他人我也敬重,可确实无能为力。
当然,您要真把那两位英雄找来,我张池砸锅卖铁,也要请他们下馆子。
全聚德、东来顺、砂锅居,一家一家请。”
张冬崖目光里的锐利慢慢褪去。
他沉默片刻,转身看着墙上照片,声音低沉:
“请不来了。
瞎眼的替我挡子弹死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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