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是个跑腿的学徒,真本事在老师们那儿。
我这趟,学的最多。”
祝大顺点头:
“你能这么想,更难得了。
多少人下去一趟,回来就吹自己多能耐。
你倒好,越学越觉得自己不够。”
张池笑:
“不够就学呗。
医这行,学到老都嫌少。”
活要好好干,帽子不必戴。
戴上了“奇才”的帽子,回头大庆指挥部打报告,把他常驻油田回不了京,那才完犊子。
老婆孩子都在京,他做不到那么高的觉悟,抛家舍业来奉献。
他暗想,真要被常驻油田,老婆孩子可就真成了牛郎织女。
热闹散尽,每人分了单间土房。
张池松了口气——他一身的秘密,可不好让人知道。
草草洗漱,他躺在热炕上。
屋外朔风凛凛,大概是说的大烟炮来了,呼啸声确实有些骇人。
可躺在厚实土屋里,脊背让火炕烤得发烫,听着外头鬼哭狼嚎,心里居然挺踏实。
就着风声,他缓缓合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把他惊醒。
“张池,快出来,有急诊!”
是郑胜利的声音。
张池三两下穿好衣裳,拎上药箱拉开门。
“呜——”
一阵裹着砂砾的雪粒扑面而来,打在脸上生疼。
刘成在风里喊:
“二号井出事故,大量工人受伤,工人医院急需人手!”
从住处到工人医院不到五百米,一行人走了足足半个钟头。
等到了,到处都是伤员。
都是行家,不用多说,迅速归位。
张池也掺和进去,可手术室轮不到他,只能洗伤口、包扎。
门口顿时一阵轰动:
“王主任来看伤员了!”
王进喜相貌普通,黝黑的脸像位平凡农民。
可就是这个人,靠肩扛手抬把采油设备装起来。
他带着甘州口音问:
“情况怎么样?”
工人们像受了委屈的孩子,眼巴巴望着他,纷纷回:
“王主任,没事,我们还能干!”
有人脸上还流着血,也嗷嗷叫着要回井上。
王进喜大声道:
“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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