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的情绪——满足后的短暂空白，随即涌上的责任感，以及一丝“趁虚而入”的愧疚——迅速占据了他的心头。
他伸手，轻轻拨开她汗湿黏在额角的发丝，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“老师......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事后的疲惫与清晰起来的顾虑，“对不起。我刚才......太冲动了。我不该在你情绪这么不稳定的时候......我......”
沈清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，眼神渐渐聚焦，落在李二柱写满歉意的脸上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略显苍白的笑容，声音轻飘飘的：“不用道歉，李二柱。是我......是我自愿的。你情我愿的事，有什么好对不起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向一旁，语气刻意放得轻松，甚至带着点自嘲的疏离：“你放心，我不会拿这件事来纠缠你的。我是老师，我知道界限在哪里。今天......就当是成年人的一场意外，或者......互相安慰吧。你帮了我，我也......嗯。我们两清了。”
“两清”两个字，像一根细针，猝不及防地扎了李二柱一下。他心头一紧，一种说不清的刺痛感蔓延开来。他忽然意识到，身体的亲密，并没有拉近心的距离。沈清晏这番话，分明是在划清界限，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归咎于冲动和互相慰藉，而非情感的联结。她或许需要他，依赖他此刻带来的慰藉，但显然......还没有爱上他。
这种认知，比刚才面对张明时的愤怒更让他感到一种钝痛。他猛地伸出手，将想要转身背对他的沈清晏重新捞回怀里，紧紧抱住。
“沈老师，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受伤，“你跟我说实话......刚才，你跟我在一起......快乐吗？”
沈清晏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和直白的问题弄得一怔，脸颊瞬间又飞起红霞。她把脸埋在他汗湿的肩窝里，沉默了几秒，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，老老实实地回答：“快活......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