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无完肤的女人，此刻还独自躺在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里，一口回绝了所有邀请。
这里也没有沈清寒。
那个为了送出至关重要的情报，在老城区泥泞小巷里跑断了腿骨的女人，在战局明朗之后，带着沈心语去了乡下的农家小院避风头，至今未归。
更没有韩清茹。
那个陪着他在冰冷的档案室里熬了三天三夜、在废弃孤儿院里给他唱儿歌的大姐，只是在下午打来电话，借口基金会有底层项目需要核算，早早回了半山庄园，连宴会厅的大门都没迈进一步。
这场属于绝对王者的狂欢盛宴，在江野看来，不过是一场用虚伪名利堆砌起来的闹剧。
最该享受这份荣耀的人，全都不在这里。
陈家家主还想举杯说些什么，江野却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搁在了一旁的侍应生托盘上。
“各位慢用，我还有事。”
没有多余的客套，甚至没有给这些百亿身家的大佬们留半分面子。
江野转过身，大步流星地穿过了拥挤的人群，径直走出了宴会厅的大门。
……
深夜十一点，汉州城郊，绿藤私立医院。
这里没有喧嚣，只有连绵的雨水打在樟树叶上的沙沙声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与苏打水味道。
顶层的VIP病房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微弱的白色灯光。
江野推开门，轻轻走了进去。
病床上，夏雨穿着宽大的棉质病号服，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。
她半靠在床头，腿上放着一台轻薄的银色笔记本电脑，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，屏幕上映着密密麻麻的国际专利申报流程和外汇数据。
她的脸色依然透着失血后的苍白，眼眶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，但那双好看的眸子里，早已经没有了前几日的阴霾，反而恢复了往日那种冷冽而清醒的锐气。
听到脚步声，夏雨转过头来，看到是江野，嘴角微微扬了扬：
“庆功宴这么早就散了？我以为今晚汉州的那些老头子们会把你灌到天亮。”
江野走到病床边，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。
看着夏雨手腕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输液青紫痕迹，江野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网上那些污蔑你的通稿，今天下午已经被网信办全部勒令删除了。”
江野的声音有些低沉，透着难以掩饰的自责：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