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洋是被齐昊尘点名的时候，正蹲在机柜前拿无尘布擦第三遍。
他把机柜门擦得能照出人影，抬头看见齐昊尘看着他，手里的布还捏着。
他说，齐总，我这擦第三遍了。你要查我，我先把机柜擦完，不然我心里不踏实。
齐昊尘说，擦你的。查归查，活归活。
刘洋又擦了五分钟，把最后一块指纹印抹掉，才站起来。他把无尘布叠好，塞进兜里。
他说，查吧。我刘洋，硬件这块，问心无愧。就是有个毛病，见不得灰。
阿飞在电脑前举手，说，齐总，我先说一个。刘洋的运维账号，有一次异常登录。
刘洋的脸僵了一下，说，啥时候。
阿飞报了个时间：挂牌仪式前一晚，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刘洋说，不可能。我那会儿在家睡觉。
阿飞把登录记录投到大屏。IP归属是工作室内网，MAC地址是刘洋的运维终端，登录用的密钥是刘洋的硬件加密狗。
阿飞说，三样都对得上。人，机，钥匙。
刘洋说，那不对啊。我人不在，机也不在，钥匙更不在。我那晚回家了，门禁能作证。
老K调门禁。记录显示，刘洋那晚十一点零二分刷卡离开工作室，之后没有再进来的记录。
齐昊尘说，那就是说，你的终端和你的加密狗，在你不在的时候，被人用了。
刘洋的脸色变了。他说，加密狗我随身带的。我回家都挂脖子上。
阿飞说，可登录用的就是你的加密狗密钥。我查了密钥的调用链路，是从硬件里读出去的，不是从软件里偷的。也就是说，有人物理接触过你的加密狗，把里面的密钥复制了。
刘洋一把摸向脖子。空的。
他说，我今早擦机柜，把加密狗拔下来擦灰了。擦完放桌上，我去拿清洁布，也就两三分钟。回来它还在桌上。
老K说，监控能调吗。
老K调出今早的监控。刘洋把加密狗放在桌上的那两三分钟，画面里，走廊没有人经过。但他的工位在机柜旁边，机柜区有一个摄像头，能覆盖桌面。
老K把画面放慢。
在刘洋离开后的第一分四十秒，一只手从画面下方伸进来，拿起了桌上的加密狗。
手很快，只出现在画面里零点几秒。但看得出，那只手戴着黑色的防静电手套。
刘洋说，这谁啊。工作室谁戴防静电手套？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