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九点，工作室大厅清空。
齐昊尘让八个人全部到场。苏晚晴手肘绷带露在外面，抱着笔记本坐在左侧。林婉儿把袖子撸到手肘，啃着苹果。老K站在门边，铜网背心搭在椅背上。眼镜坐在角落，手里攥着一支笔。阿飞缩在电脑椅上，黑眼圈快掉到下巴。刘洋靠着机柜，手里还捏着无尘布。周明在角落，捏着那支咬变形的笔。
齐昊尘站在大厅中央。
他说，昨天那场狼人杀式排查，八张票，眼镜三票最高，不过半，无人出局。投票没用。测谎仪烧了，血脉测出八个位里有一个是空的，但测不出空位对应哪张脸。今天换我的办法。
苏晚晴抬头，说，什么办法。
齐昊辰说，我用分身术，变成你们每一个人。一个一个变，变成谁，就去试谁。人会说谎，血脉会沉默，但人在面对一个假的自己时，第一反应骗不了人。你看见另一个自己坐在你座位上，你认不认得出，就是答案。
林婉儿把苹果核一扔，说，那敢情好。我倒要看看你变成我，能不能把酒窝画正。
阿飞社恐地举手，声音很小，说，齐总，我社恐，你变我，我怕我镇定不住。我看见另一个自己，我会更不敢说话。
齐昊辰说，你不用镇定。你站边上看着，看你自己的骨头，我仿得像不像。
老K说，齐总，先说规矩。
齐昊辰点头，说，规矩有三条。
第一，分身术上限九十九个。这是齐家血脉的顶，我不能突破，也不打算突破。今天我先点一次名，让你们看见我的底。
第二，灯火纯度十成。我在灯火循环稳定的状态下控制分身，不会让封印松动。老K，你拿探测器盯着我，我血脉波动一旦过阈值，你立刻摁住我，收回分身。
第三，点名之后，一个一个仿。先仿形，再仿骨。仿得像不像，你们说了算。
老K说，明白。
齐昊辰走到大厅正中，闭上眼。
他掌心向上，灯火在血脉里亮起来。不是测试单个人那种轻触，是完整的运转。灯火从他体内漫出来，顺着四肢百骸走了一圈，稳稳停在循环里。
然后他睁眼。
大厅中央，齐昊尘还是一个人。下一秒，他身旁多了一个齐昊尘。两个，四个，八个。人影一层层叠出来，安静，没有声音，像水面上的倒影被迅速复制。
九十九个齐昊尘，站满了整个大厅。
一样的身高，一百八十二公分。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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