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冷。
老K说，七那枪也接上了。老花眼、右手旧伤、偏三十七厘米，不是没打中，是拿同一组参数测波动。打偏了，灯火一晃，纯度读出来，枪就收。今晚这版坐标跟那一枪共用一组数，说明取样参数从十七年前就没换过底稿。我那身铁认得这个频，同频不同温，还是那条线下来的。
阿飞把空针管那一帧也调过来，并到屏右下。他说，空管、准版、偏版、冷片对表，四样现在能对成一张图了。空管是没取到，不是没想取；冷片只对齐总那路灯火应答，是在确认载体还热；准版是取，偏版是保活。我这代码战神今晚彻底转行做事故复盘，事故报告里最硬的一行是别让样本凉。别把我一起发出去就行，盒子还挂着。
齐昊尘没接夸。他让阿飞把参数包再往下翻一格，翻到末尾附的那栏。
阿飞翻了，声音一下轻了。
他说，齐总，末尾还挂了个样本复核时间窗。窗没关。起算点是局起那一刻，复核回执要楼内活人签，签名字段空着，但窗口状态是进行中。
厅里静了半秒。
齐昊尘把掌心那点温白收回指节边，两处没动，检修口一处，桌前一只按着绷带的手一处。他说，也就是说，我们今晚灯火全程稳着转，两两编组、报数、设局、收网，在它那张单子上不是一场抓捕，是一次活体波动观测。我们钓鱼，鱼把钓台也登记成采样点了。
苏晚晴笔尖落下去，行没歪。她写，成因已释：邪修取十成血脉，须活体、灯火未散、血温未凉；偏版为同令兜底分支，非宿主站队，非情分。七偏三十七厘米系同组参数测波动。空针管未取到系取样未成，非放弃。样本复核窗自局起未关，灯火全程稳定运转被记为观测样本。
写到被记为观测样本，她把那七个字圈了半圈，没圈死，补一句，灯火记录并入证物，不删。
阿飞把灯火波动那路本地日志另存一份，只读，不写回笼子，权限改完多瞄了一眼，说，写保护开死了，谁也别想半夜热更新。准版我留回收站没清，偏版留屏上没关，灯火这路也挂上了，三份都在，谁也别想只留一份独一份配置。
齐昊尘说，不关盒子，不收屏，不补那一格。它要看，就让它看我们怎么记账。
刘洋把台账本从椅腿底下抽出来，没合，摊在膝盖上，说，验收章我先扣着，等窗口关了再说。
周明椅子没放，布面上空针管钉着，没拔。老K锁焊着，掌心那点凉没再蹭。林婉儿贴着齐昊尘身侧，袖子攥着，没再问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