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阿飞把热成像仪往柜里又推了半寸，没再提。
讲到枪，他停了两秒，停法跟前场报证物不一样，不是想词，是那两秒本来就在那段里。
他接过的最后一条厂令，目标是个护过他的人。令写得很全，时间、路线、撤出、销痕，连作废分支都列了，唯独没写为什么。他没扣扳机。不是心软，是那回他第一次自己问了一句为什么，问完就明白，厂里给的是令，从来没给过把表交给谁这个选项。他带着编号跑出来，没销号，也没返厂，返厂无门，归档号还挂在册上，人不在册里了。
后来认齐昊尘，不是又接了谁的令。是全场就他一个对那点灯火有热共振，他自个儿把表交出去的。盲从不是没脑子，是交出去之后接了就不还。厂里没教过这个，这条规矩是他自己认的，认了就不折现，不挂账，不进表，也不拿去换一句好听的。
林婉儿没接梗，也没把那句更老的话甩过来，只把盖苹果核的纸巾又压平了一角。周明没提十年跑线，这回连编辑都不提，笔搁着，稿子不起，自动回复最小化。苏晚晴把七项照抄完，页脚空着，没加按语。齐昊尘没评，没把这段往信任上收，只把留底纸往老K那边推回半寸，没亮灯火，没探，没补一句。
转折出在老K自己收尾那半句。
他说，我那身铁还响过一回。不是靠近齐总那种热，不是冷片那种凉，也不是局起夜盒子那三小包捎的那一下。那回我没报。不是忘了，是没到能报的时候。
阿飞手已经搭到屏上那条曲线边缘，想拉一格。齐昊尘按住，三个字，不拉。等真见着再说。老K也不展开，不补频率，不补强度，不补方向，把那半句搁在那儿就收了。屋里没人替他圆，没人对表，没人拿它去并线。那一下留白压在七项底下，比七项还沉。
他讲全程没往里间门看一眼。讲完照旧一里一外双人，报数照旧，两两编组不撤，不审，不写名，不问里间那位一句。眼镜坐着，没出声，没背条文，没还手，领口扣着，没人再掀。老K掌心那点凉没再冲水，也没蹭，搁着，手空在门边。
外头把K计划三个字截走了。
有人做成梗图，问是不是超级士兵番外，配字出厂设置能不能改；有人挂编号本人链接，头像拿一截铜网背心凑数；有人问那十七处是不是能返厂保修，底下自己答，返厂无门，别加需求了，乙方不接单；有人把不折现不挂账做成一张空白工牌，问这单报价多少，回一句这单不报价，系统维护中。阿飞逐条归进仅自己可见，不比对，不举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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