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天成立即让人将两只盒子退离旧灯,转身回了卧室。
乔小满守在床侧。
她没掰青阳的手,只托着老人的手腕,将床沿露给他看。
木头上,有几道新磨出来的细痕。
最深的那道,已经蹭出了血色。
“不是说话的时候才动。”
乔小满看着他。
“是手先被牵过去了,才开始说话。”
罗天成俯下身。
青阳五指半蜷,拇指根部露着一截暗褐色的细绳。
绳子很旧,毛丝被磨得贴在一起,一段陷在掌纹里,另一段压在被沿下。
他先前只注意到老人始终攥着手。
此刻才看清,掌心那道伤,不是碰出来的。
是被这根绳子,一点点勒进去的。
“哪儿来的?”
周砚摇头。
“师父从灯房回来,就一直握着。我们想替他擦手,他不肯松……”
话没说完,绳子忽然动了一下。
像有人捏着另一端,从被沿下面抽了抽。
青阳的手指随之往外滑。
指甲擦过床沿。
那道血痕,就是这么留下的。
周砚脸色骤变,伸手便要按住。
“别动。”
罗天成先拦下了他。
下一刻,老人原本僵硬的五指,竟又慢慢收了回来。
动作很吃力。
指节一根根曲起,攥住,向掌心里挪了不到半寸。
然后,停住。
隔了几息,那根绳子再次往外滑。
青阳便又攥了一次。
他眼睛没有睁。
人早已昏沉得连水都咽不下去。
可这一下,却始终没忘。
乔小满看着他的手,声音低了。
“他没在往外伸。”
“他在往回抢。”
罗天成将定山盘放低,辨过床侧几处气口。
盘针轻轻一偏,指向被沿。
他没有去动绳子,只将外侧一枚定气钱挪过一点,试着压住那股外牵的力。
钱刚落稳。
屋里静了。
程明和何卓的声音,都没有再响。
周砚猛地抬头。
“停——”
后面那个字,卡在了喉咙里。
青阳的胸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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