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的寂灭雾气，顺着虚空往林野这边探。
巡使抬手，一道灰暗道纹从掌心飞出，横挡在黑雾前头，把那股暗流截了下来。
“你看。”他侧过头，望一眼裂隙，“这么多年过去，裂隙时强时弱，虚无本源在墟底攒着劲，通道也跟着同步变。虚无越强，通道越容易失控。眼下虚无之种被你和守御暂时压住，算是为数不多的窗口期——可照样凶险万分。”
林野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温润的青玉阵枢，又想起地底阵盘里烙下的自身道印，还有守御代为镇守的三个月时限。
时间紧，他没有干等的余地。
“有没有办法判断时机合不合适？”
“有。”巡使目光落在那枚玉牌上，“阵枢本就跟通道共鸣。你可以拿自身道印为引，借玉牌之力探一探裂隙深处的虚空脉络，核验通道的承载力。但探的时候，你得直接面对原生虚空的寂灭本源——稍有不慎，神魂就被虚空蚀了，跟我一样，一半沉沦黑暗。”
这就是代价。
不是灵石法宝，不是修为寿元，是道心，是神魂。
探砸了，他就从承阵之人变成虚无的附庸。到那时候，墟底封印、九州苍生，全都没了依靠。
林野沉默了一会儿。识海里掠过墟底荒原锁链轰鸣的模样，掠过先民玉简上残缺的文字，掠过守御那道公正淡漠、独自撑了万古的白光。
退路这东西，从来不在他的选项里。
“我探。”林野抬起眼，神色定定的，“既然来了，不能空手折返。连探的胆子都没有，这趟星墟算是白跑。”
巡使静静看了他片刻。灰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，很快又被沉沉的忧虑盖了回去：“好。我替你守住周遭虚空，拦星墟异种，稳裂隙外围的乱流。但我只能护你身外——识海里的侵蚀，靠你自己的道心扛。”
说罢，巡使周身灰暗道纹尽数铺开，层层叠叠，化作一圈巨大的屏障罩住这片虚空。远处的虚空异种给隔在外头，四处窜动的星墟罡风也慢慢抚平了。
林野深吸一口气，盘膝悬在虚空里。
双手托举青玉阵枢，丹田灵力缓缓流转，扎根墟底阵盘的那一缕道印隔着遥远空间遥遥呼应。一缕青金色的柔光从玉牌升腾起来，顺经脉汇入灵台，而后化作一根纤细光丝，慢慢伸向那道暗紫色的归墟裂隙。
光丝触到裂隙边缘的刹那——
无边无际的寂灭寒意顺着光丝冲进识海，比墟底浓了百倍不止。无数破碎、空
…。。